“你让整个诺里斯家族,沦为全帝国的笑话!”凯恩斯立在殿中,面色漆黑如沉夜,周身气压低得令虫窒息。他今夜筹谋许久,本想在宴会扮演悔过皇子,挽回父皇心中的颓势,洗白所有污点。偏偏塞尔温·瓦伦这个疯子,当众对周清玄下禁药。与他无关,可天下虫只会归咎于他。是他的宴会、是他的场地、是他放任的漏洞!“他想杀周清玄,却拿我当踏脚石。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凯恩斯牙关紧咬,声音嘶哑狠戾,满是不甘与怨毒“现在父皇看我的眼神,连厌恶和责备都懒得给。我在他眼里,已然一文不值。”贵妃抬眼,凤眸翻涌着决绝的杀意“今天晚上,无论用什么方法,逼问出是谁把他放进来的。”“三天之内,彻底解决这件事,要让你的父皇看到你在危机事件里,处理问题的能力。”“有时候坏事,不一定是坏事。”“还有希曼·格雷格,宴会之事迟早败露。他若敢攀咬诺里斯家族,你知道该怎么做。”凯恩斯垂首,眼底浸染与贵妃如出一辙的阴鸷,恭声应下“是,雌父。”皇帝寝殿,夜灯幽微。深蓝夜色覆压皇宫,帝王立在落地窗前,静看满城灯火,背影孤冷如山,威压沉沉。西尔维娅轻步入内,静静立在他身侧,默然相伴。良久,帝王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震撼,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与珍视。“精神力扩散的那一刻,朕只有一个念头。”他侧首,灰蓝色瞳眸锁住西尔维娅沉静的眉眼“周清玄,这个出身卑微的雄虫,他的精神力绝对不可以比朕还高。”“西尔维娅,我是不是很可笑。”西尔维娅轻轻抬手,覆上帝王的掌心,语气平静并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题“那药剂在抽干他的本源精神力,逼得他失控溢散。”“若非烬渊拼死打碎试管,药剂彻底爆发,今日溢出的绝不会是救赎之力——而是足以倾覆整个帝都的毁灭性精神风暴。”帝王身形微僵,久久沉默。窗外深空,一颗亮星刺破夜幕,掠过皇城最高塔尖,撕开漫天沉寂。“身居高位越久,越懂畏惧失去。”他低头,轻柔一吻落于西尔维娅发顶,语气深沉“是朕狭隘了。”“莉亚处理舆论,瓦伦交由军部处置。”“我们要压下风波、转移视线,稳住帝国。”皇后冲着皇帝微微一笑“这才是帝国的皇帝,无论是否有虫的精神力高过陛下,在治理帝国这一块上,无虫可及。”深夜皇宫,重兵合围。莱因哈特寝宫方圆百米,亲卫与军部精锐层层布防,禁绝一切窥探。五道身影自夜色四方疾驰而至,同一时间抵达殿外。莱因哈特步履匆匆,素来沉稳无波的步伐,今夜难掩急切。克莱德镜片下眼眸沉凝,指尖死死攥着边境文件,一路未曾松开。厉烽军靴落地悄无声息,铁血铸就的灰眸里,只剩全然的焦灼与担忧。伊索未卸演出华服,银紫长发凌乱垂落,眉眼间满是委屈惶然。埃里希压轴现身,腰间配枪未卸,挺拔身形紧绷如弦,攥紧枪套的指节泛白刺骨青白,隐忍的戾气几乎压不住。轻响一声,殿门推开。暖黄灯光洒落床榻。周清玄安然沉眠在枕间,墨色发丝铺散,眉眼温顺,呼吸平稳绵长,像是只是沉沉睡去,全然看不出刚刚历经一场生死浩劫。西尔维娅缓缓起身,对着五人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安定“体征平稳,精神力已经逐步停止外散。无性命之忧,最迟明日后天,便可苏醒。”交代完毕,她转身离去,替殿内之虫挡下所有外界风波与烦扰。寝殿之内,落针可闻。五只权倾帝国、杀伐无数的顶级军雌,尽数收敛一身锋芒,小心翼翼围在床边,生怕惊扰床上之虫分毫。莱因哈特轻轻落座床沿,指腹极轻、极温柔地拂开他额前凌乱碎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克莱德将边境文件、军医体征记录,整齐并排摆在床头柜,细致妥帖一如往常。伊索屈膝蹲在床边,脸颊轻轻贴上周清玄微凉的手背,蓬松的长发垂落枕畔,闷闷的嗓音带着浅浅鼻音:“你上次明明说,这是最后一次让我们担惊受怕。”埃里希站在床侧,靛蓝色眼眸深邃汹涌,藏着沙暴般翻涌的情绪,却刻意压低压缓了所有声线,温柔得近乎卑微。“你次次都这么说。”他垂眸凝着少年安稳的睡颜,字字郑重,带着不容撼动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