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长也沉声附和“我们建议至少再休养两周。”周清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自己的几位雌虫,声音充满关切“你们呢?这段时间,你们的精神海……有没有不适?”“我们没事。”厉烽率先开口,没有半分迟疑。“原来的安抚,效果非常好。”克莱德捏着终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克制“我的精神海波动值一直维持在正常范围内,近一周的平均值,比上个月还低了两个百分点。”“昨天去做了检查,精神海很稳定,虽然数值有所上升,但是依旧在正常范围内。”伊索难得没开玩笑,但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雄主想练手的话,我愿意当第一只小白鼠。”周清玄看了莱因哈特一眼,莱因哈特正在收床头柜上的水杯,动作和平时一样平稳,没有抬头。周清玄没有追问。他的目光越过莱因哈特,落在门框边那道沉默的身影上。埃里希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枪被拆了装、装了拆,靛蓝色的眼瞳安静地垂着,没有与他对视。军医长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医嘱都更郑重。“周雄子,有几句话,我要单独和你说。”几只雌虫对视一眼,没有多问。厉烽和莱因哈特带头走出卧室,克莱德收起终端跟上去,伊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埃里希最后一个离开,顺手带上了门。军医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医师站在他身侧,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五条不同颜色的波动曲线。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的五位雌虫,在你昏迷期间的精神海状态,我这里都有完整的存档记录。”军医长叹了口气“我们和陛下沟通后,由陛下亲自通知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做检查。”周清玄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安静地等着。“他们刚刚说的话,并没有对你撒谎。”医师笑了一下“但是他们没有把话说全。”“先说厉烽军团长。”军医长在终端上调出一条深灰色的曲线“他的精神海波动值在你昏迷第二天达到了峰值——那天你心跳停了三次。然后他跑去试炼场,整整打了一个晚上,才勉强把暴动的精神海强压下去。但他的波动曲线一直没有回到基线,靠暴力压制精神海,本身就是治标。”周清玄没有说话,他知道试炼场,那是军雌发泄的地方,受伤也会痛。他想起那天迷迷糊糊的闻到的修复液独有的味道,那不是错觉。“克莱德·奥伯斯坦。”医师接过话头,调出另一条浅蓝色的曲线“他的精神海在他经手三位军雌雄主的处理案时出现过一次明显波动。他私自服用了精神稳定剂,强压下了异常,全程没有上报,并且还修改了数据。”军医长长叹一声“如果不是他的副官发现了不对,偷偷告诉我,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药物?”周清玄的眉头皱了一下。“是最基础的民用精神海稳定剂,只适用于普通雌虫,副作用是重度嗜睡、食欲大幅减退,而且安抚效果微乎其微。”医师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心头发紧“为了压制精神海的不适,我和军医长推测,他应该会过度使用药剂。副作用只会更大,这也是被他副官发现的原因。”“不然以他的能力,他的副官根本不会发现。”军医长补充。周清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心口微微发涩。他想起克莱德每天坐在床沿记录数据,指尖在终端屏幕上稳得像台精密仪器。他从没提过自己也在吃药。“伊索·星澜的精神海,表面上是他们当中情况最好的一个。”军医长调出第三条淡紫色的曲线“但他的稳定,是用超负荷的排练、巡演、连轴的工作换来的。说白了,他是用身体的疲惫去对冲精神的压力。这种方式的隐患很大,精神海的反弹波动会比持续压抑期更剧烈,而且容易在安抚时失控。”医师补充道“我建议过他减少排练时长。他没听。”“他不会听的。”周清玄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只是在自言自语“他怕闲下来。”军医长和医师对视了一眼。军医长把最后两条曲线同时调出来——一条暗蓝色,一条琥珀色。“莱因哈特·晨星殿下的精神海波动曲线在你昏迷期间一直处于中度偏高状态,但你第一次苏醒之后迅速回落。他的自我调节能力是目前五位里最强的,暂时不需要外部干预。”“那埃里希呢。”周清玄没有看那些曲线,只是看着军医长。军医长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