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下,更多的血涌出来。可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却还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莱因哈特的心里。“不要担心,我不会死的,只是受一点小伤。还有一件事,烬渊、夜煌、克莱德、伊索”周清玄喘了一下“你替我盯住他们。我知道他们现在大概已经气炸了,尤其是埃里希。不能让他们杀塞尔温·瓦伦。反噬……真的会落在我身上。”周清玄看着莱因哈特,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是固执地看着“在我醒来之前,替我盯住他们。你是最冷静的一个……你做得到。”莱因哈特轻轻地擦掉周清玄嘴角的血迹。“……我答应你。我会盯住他们。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不会让任何虫冲动。”他没有拆穿那个谎话,也没有提反噬的事。他只是答应了他的雄主交代的每一件事。“……莱因哈特。”周清玄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壳。“我好疼。”说完这句话,他攥着莱因哈特衣服的手,一根根松开,滑落下去,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开庭·愤怒另一边,在莱因哈特将周清玄的话,发在群里的那一刻,埃里希已经看到了塞尔温·瓦伦的背影。埃里希把那行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方向。他已经闻到禁药的味道,那是塞尔温·瓦伦留下的,此刻或许追上去,还能追上,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侧的枪柄,指节收紧,但又立马松开。下一秒,他的拳头砸上了旁边那扇法院的合金大门,动作干脆利落。合金的大门在他的指节下应声碎裂,整扇门从门轴处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墙壁上,碎片四溅。走廊里回荡着金属撞击墙壁的沉闷巨响,跟在身后的法警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埃里希的指节在淌血,但他完全没有感觉。跟在他身后的法警在这一刻才忽然想起来——埃里希·夜煌从来就不是什么文职雌虫。他是帝星军事学院被染成更深的颜色,但姿态仍然是首席幕僚惯有的端正从容。“雄主昏迷前,交代了几件事。”他抬起眼,那双琥珀金的眼瞳从厉烽扫到埃里希,从克莱德扫到伊索,目光幽深得像落在星兰草叶片上不会消融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