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你们买戒指。”周清玄擦了擦嘴巴,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不是这种婚约信物,是真正的结婚戒指。”他抬眼环视他的几位雌虫,目光扫过厉烽腰间的军部配枪、克莱德随身携带的财政总长徽章、埃里希藏在袖口的情报局袖扣、伊索吉他包上的流苏、莱因哈特领口若隐若现的皇室纹,"在医疗舱时厉烽给我戴的是你们军校的统一戒指,莱因哈特提过想要定制款,克莱德记在备注里,伊索在群里说过三次要一起去挑。我欠你们每个人一枚像样的戒指。”餐厅里静了片刻。伊索眼睛亮得像两颗双色宝石"可算等到了。"克莱德关闭营养方案界面,开始筛选中央星安保评级最高的珠宝坊;埃里希将咖啡杯搁在窗台,杯底与玻璃相触发出清响:"我会清出安全动线。"莱因哈特解下围裙挂在挂钩上,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好。"厉烽合上简报起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顺手将悬浮车钥匙抛接在掌心。中央商业区的顶级珠宝坊今日被包场。周清玄拒绝轮椅,在五人环绕下稳步走进店门。他的步伐虽慢,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厉烽推开玻璃门时侧头看他的眼神,比军部最高规格的检阅更郑重。“你好,我们需要简约款,能日常佩戴的戒指”周清玄微微倾身,手肘支在玻璃柜台上,对设计师温和地笑了一下“内圈要刻我们的名字,以及一个符号,他们会告诉你是什么。”设计师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星坠”——当有星辰坠落时,天地万物都会屏息凝视。而他们店里有一套以星坠命名的戒指,刚好六枚。六个小时后,六枚素圈戒指躺在丝绒盒里,厉烽他们的内圈刻着各自名字和雄主名字的缩写,还有帝国军事学院的最高荣誉符号。而周清玄的戒指则是刻着他五位雌虫名字的缩写。周清玄依次给他们戴上戒指,而他的那枚则是厉烽给他戴上的。只不过他脖子上多了一条伊索送的项链,耳朵上是埃里希送耳钉,脚踝有克劳德戴上的脚链。塞尔温·瓦伦是在星网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有人拍到了六个人先后走进珠宝坊的侧影,周清玄自己走进去的,没坐轮椅。评论区在猜测是哪家店的时候已经有人锁定了这家常年接待皇室贵族的珠宝定制坊,紧接着又有网友贴出六个人离开时各自无名指上都多了一枚新素圈的放大截图。他把终端往桌上一搁,起身出门。他告诉自己,他不是去闹事的。他花了这么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犯上辈子那样的错误——这辈子不会。他只是去和那个外来者谈一谈。如果他识趣,主动离开,他不会为难他。他跟踪了大半天,从珠宝坊到餐厅,在玻璃幕墙外面绕了好几圈,反复确认那五个人的位置,终于等到周清玄独自起身去洗手间。然后他在走廊里堵住他,编了那些从未发生过的温柔故事。每一句措辞都经过反复斟酌,他说厉烽以前每天早起都会给他调营养剂,会把杯子放在恒温垫上多热一会儿。他说埃里希那时候每晚都来他房间待着,什么都不说,就是坐在那里看文件。他每说一句,就把那些从未发生过的细节编得更具体几分。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急不缓,语调平稳得像在汇报日常简报,但每个字都冷到了骨头里。“营养剂的事暂且不提。你刚才说,我每天去你房间坐一会儿——那么请问,我坐的那把椅子是什么颜色。我一般几点来,几点走,倒水用哪只手。如果你真的等我等了那么久,这几个问题总该答得上来。先回答椅子。”他转过身,看到埃里希·夜煌站在几步之外。墨蓝色的短发一丝不苟,靛蓝色的眼瞳在走廊灯光下冷得惊人。和上辈子审讯室里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话。椅子——他没有想过椅子。上辈子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埃里希坐的椅子是什么颜色,他只需要他办完事离开。“你编故事的能力不错,但细节太弱。你说的那些早上,厉烽在执勤期间每天清晨起床去军部晨会,从未带过饮品出门。至于我——从不去别人房间看文件。情报局有纪律,非值班期间不得进入匹配雄虫私人寝区。最后,你说你等了我们很久——你等来的除了想重新夺回位置的窃窃私语,没有一句是我们主动对你说过的话。”塞尔温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走廊墙壁,撞出一声沉闷的回响。然后他侧身跌撞着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