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从很早以前就不敢相信别人的真话,他怕那些对他许下诺言的人最终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
就像妈妈没有像答应他的那样跟她一起去更远的地方,而是将他抛在了那个世界,一个人离开。
可是……
后来妈妈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他的念想,她一直都在。
裴千度也一样吗?
寂静笼罩整座金銮殿,唯有烛火烧得噼啪轻响。
裴千度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他没有看李明蕴,而是转身抓住了林长云的手。
他注视着林长云,微微弯下身子,说给李明蕴听,说给林长云听,更是说给自己。
“我从来就不想要皇位。”
“我不在乎,不在乎什么权力什么地位,李明蕴,就算你不威胁我,我也不会要这个位置。”
“我只要带着林长云走。”
多少人为了一点权力挣得头破血流,哪怕坐上巅峰之位业没日没夜的提心吊胆,就像已经掉了头颅的皇帝一样终日疑神疑鬼,从那个曾经会为了替一个小小寒门将领争功而长跪不起的少年,变成一个猜忌权斗屠戮忠臣的凉薄无道之人。
裴千度从一开始就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没有自由的,是会被无边无际的欲望被裹挟的。
几乎所有人都会在权力和真情中选择权力,但是裴千度真的有那个选择的能力之后才发现,他从来就不想要权。
他倒是觉得所谓万人之上所谓坐拥天下虚无缥缈,唯有留在身边紧紧相拥的人才是真。
裴千度从来不想要什么皇位,他只想要带着林长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