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脱口而出:“我没有。”
裴千度:“你没有?”
裴千度忍不住掐住林长云肩头,越掐越紧:“你没有?你到现在都还在说谎!在扬州那么玩弄我,嘴里没一句真话,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甚至连你的真名都从来没有告诉我过!”
“你告诉我你叫林长云,可是现在呢?!六皇子殿下不觉得我很可笑吗!”
林长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掐断了,他知道瞒不下去了,忍不住也激动起来:“那你呢!你就没有骗我?”
裴千度越掐越紧:“我说了让你等我!我会告诉你!”
林长云:“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回来会不会立刻杀了我?”
裴千度呼吸粗重:“好,好,反正你不信。”
“今天也是,你到底想干什么?”裴千度越说越气,“没看出来李琮寺要造反吗,你乱跑什么?!要不是我来得早你就死了!”
林长云肩膀被裴千度大力攥得任何的要命,他往后退:“我知道,就是为了活命我才要走,不然待在那里让李琮寺过来,把我带走跟他一起死吗?”
林长云胸口剧烈起伏着,越说越觉得喘不上气。
裴千度见他后退,一把将林长云拽过来:“我说了会帮你,你为什么从来不信我?!”
“信你?”林长云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我为什么要信你。”
“李琮宴!”裴千度气得大喊他的名字。
林长云一听到这个名字,只感觉浑身更加冰冷:“别这么叫我!”
他用尽全力去推裴千度,苍白瘦弱的身躯抖个不停:“别这么叫我……我不是,我不是李琮宴,我……咳咳、咳……”
林长云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咳得蜷缩起来。
“喂,你……”
裴千度见林长云痛苦得双手捂住口鼻,连指尖都在哆嗦,下意识抓住了林长云的手。
结果掀开来一看,林长云的掌心里也全都是鲜血。
裴千度愣住了:“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林长云呆滞地看着自己被裴千度抓着的双手,到处都是血。
他怎么了?
下一秒,林长云只觉得喉咙一甜,又呕出一口血来。
林长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他不知道自己是磕到了哪里还是怎么了,只是那血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林长云觉得全世界都是红色的了,液体淅淅沥沥地流出来,把裴千度的衣服和被子全部都弄脏了。
“我……”林长云喃喃,眼前一睁睁发黑。
裴千度一下子把他圈进怀里,声音颤抖着冲外大喊:“找郎中来!快!”
林长云的眼皮越来越重,明明被裴千度抱在怀里,却还是越来越冷:“……我,我要死了……”
“闭嘴,”裴千度咬牙打断他,“你不会死的,林长云,我恨死你了,你敢死试试看。”
“咳咳,”林长云又咳出几口血,听了这话扯了一下沾满血的嘴角,“那可,由不得你……”
林长云说完便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眼睛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
“林长云,林长云……?!”
裴千度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林长云再也听不见。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林长云,还是李琮宴。
他怎么可能是李琮宴?
林长云头疼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团在一起,恨不得直接去死。
突然,一双轻柔是手抚上林长云额头,一下又一下顺着林长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