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六皇子被靖安王扛在肩上,这有点太不成体统了。
好在林长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裴千度将他扔上马车,不看他,黑着脸一路快马赶回靖安王府。
一回到主屋,裴千度便一下子将林长云推到床上。
“咔嚓”一声,裴千度又给他拷上了锁。
林长云挣了一下手腕,带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哗哗声。
裴千度分开林长云双腿,整个人罩住他,将他逼到墙角:“林长云,我这几日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林长云的大腿被裴千度的膝盖顶起来,失去重心,不得不双手撑在床上来稳住身形。
听到这话,林长云抿紧唇,偏开头。
裴千度还是嫌林长云太舒服,扯过早就塞在床边柜子里的白色布条,将林长云双手捆在身后。
林长云彻底失去了支撑,只能靠在什么东西上面,但是他宁愿贴着冰冷的墙壁也不想靠着裴千度。
裴千度更气了,一下子把林长云扯过来:“林长云,你现在还在我手上,你以为我真看不见那些小动作吗。”
“那纸条你要给谁?杜老四,还是太后?你别忘了,你府上那些人的命还在我手上,你要逃能逃到哪里去?”
林长云身下一凉,腰带被裴千度扔开,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他死死地闭上眼睛。
裴千度掰过林长云的脸:“闭眼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做过。”
“滚,”林长云还是不看他,“我不想看见你。”
林长云一点都不愿意看到裴千度这样对他,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裴千度的那些情感,更不愿意裴千度用羞辱的意味来做这些最亲密的事情。
裴千度狠狠摸了一把林长云的眼角,凑到他耳边:“林长云,不许把我想成别的什么人。”
“你给我看好了,我到底是谁。”
“林长云,我真的恨死你了。”
……
裴千度真的生气了,他攥着林长云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林长云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之被牵动,跟第一次的时候一样痛。
他受不了这样翻来覆去地被折腾,几次过后就抓着床单,颤抖着想逃。
但是裴千度精力极其旺盛,气火也没消,抓着林长云脚腕一把将他拽回来。
林长云声音都被撞碎了:“够了……不要……”
“不够,”一滴汗水从裴千度额头滚下,滴落到林长云身上,“不够,林长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跑。”
林长云被戳中心思,也回不上话,只能咬住嘴唇将呜咽咽回去。
裴千度抓住他的手腕,一口咬在上面:“干脆把你一直锁在这里好了,手腕脚腕全部都套上锁,哪里都不许去。”
林长云什么都说不出来,剩下的力气只够用来呼吸。
他太疼了,不知道是不堪还是痛苦的泪水从他眼角流出,林长云一埋头,让那酸咸的水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被褥里。
*
林长云第二天睡到将近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裴千度已经上朝去了。
他动了一下身子,从腰到大腿再到两只胳膊,哪里都疼,浑身上下酸痛不已。
但是林长云向下一抹,干净的,没有黏腻的触感,身体也没有不舒服,裴千度在他发过一次烧之后真的全都记住了。
林长云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被褥也都换过,空气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林长云苦笑一下,他知道裴千度不会把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只能是裴千度自己亲自清理。
如果裴千度不是这个剧本的男主,如果林长云不知道裴千度有多狠皇家的人。如果林长云不知道裴千度后来有多么冷血,他可能就真的会以为裴千度对他有那么一点真心。
可是林长云不相信情感这种东西,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孩子和兄弟姐妹之间情感尚且薄弱,更何况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呢。
林长云没有上帝视角,不会也不愿意相信裴千度对他若有若无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