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遗憾:“为什么,莫非是貌比潘安,担心我看上你?”
林长云微笑:“不,我奇丑无比。”
“你想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醉芳阁的人。让他们联系我,今日我就不奉陪了。”
男人:“诶!”
男人喊了一声,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饶有意思地托了托下巴。
林长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乱草走出了醉芳阁,外面乱作一团,阁仆焦头烂额地和官府的人说明着什么,有几个人被控制住了压在一边,看起来是造成这场大火的凶手。
杨诚之正皱着眉有些焦躁地寻找着什么,见林长云几人终于出现,赶紧迎上来:“没事吧?”
林长云摇摇头:“没事,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看这儿人这么少。”
杨诚之道:“纵火的说是已经找到了,是醉芳阁的仇家,嫉妒醉芳阁的生意。”
“这儿的客人非富即贵,不愿意入面,见到人已经被逮到纷纷都撤了。”
林长云托腮思索,真这么简单么。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行为古怪的男子,回头望了一眼。
那人慢悠悠地走出来,靠在树底下,见林长云看过来,笑眯眯地隔着人群和他打了招呼。
林长云皱眉,这个“贵客”倒是奇怪的很。
他问杨诚之:“那边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杨诚之朝那看了眼,摇摇头。
林长云便不再多问了,他把小姑娘抱到了一个阁仆那儿:“这小姑娘是醉芳阁的人吧,她受伤了,你们看着些。”
小姑娘扬起乱七八糟的脸道,怯怯道:“谢谢漂亮哥哥。”
林长云失笑,朝她点点头,然后赶在官府的人注意到他们之前从后山溜走了。
*
夜风一吹,林长云浑身都凉了下来,刚才一直想着救人还不觉疲惫,等回到六皇子府的时候,林长云已经累得连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离开扬州时的那场病消磨了林长云的健康,从那以后他越发觉得力不从心,今日只是跑了几层楼,抱了个小姑娘,他便觉得浑身疼得要散架。
他倒在卧铺上,哑声对时愿吩咐道:“那个奇怪的男人,你留心,以后再遇到了,告诉我……”
说完便再没有力气,眼睛轻轻一合,昏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睡得格外不安宁。
林长云梦到自己又回了醉芳阁,被困在坍塌的二楼,身边火焰疯了一般燃烧。
到处都是飞溅的火焰和滚烫的浓烟。
他只能不断地往前冲,可是楼梯却长得没有尽头,怎么也冲不出去。
大火烧得更旺了,将他团团包围。
就在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开始燃烧的时候,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大缸水。
林长云冲过去,还没抓到水缸的边,就见那水缸里突然伸出几只苍白的手,抓住了林长云的胳膊。
“长云……长云……”
女人在水缸里呼唤。
林长云一瞬间就被拽了进去。
水底的世界被无限放大,一片漆黑,林长云上下扑腾着,往上游,却怎么也看不到水面。
“长云……长云……”
那声音还在呼唤。
一圈一圈不知道是水草还是头发的黏腻东西缠绕上他的身体,林长云奋力挣扎着也没有办法挣脱,只能被拖拽着越沉越深。
那女人的声音环绕在林长云的耳边,和水一起贴着他的皮肤。
“长云,长云,你为什么还不来陪我啊,你,不会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