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林长云现在不想听。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听的。
杜老四问:“裴千度他姐姐的不是还在皇帝手上吗,皇帝怎么不拿这个要挟裴千度。”
杨诚之悠悠道:“裴千度就是因为姐姐还活着所以没有直接杀到皇城来,不然他还替皇帝处理打进来的奚人做什么,他是要和皇帝做一笔交易。”
杜老四摸摸下巴:“你说得对。”
“裴小姐的姐姐至关重要,听说被关在了城北的皇家别苑,我们得想办法会会她。”
林长云又叹道:“现在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我的小命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杜老四挑眉:“难得你不想死。”
林长云:“……说的我跟个自杀狂魔似的。”
杜老四:“哈哈哈,好了不开玩笑,我记得六皇子是在春猎上死于谋反的四皇子手上,你应该见过那皇子了,他怎么样?”
林长云想到四皇子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就皱眉:“这种作为剧情发展垫脚石的反派角色还能怎样,非常之……引人不适,而且我感觉他对我这个六皇子的态度有一点怪。”
杜老四奇道:“怎么个奇怪法?”
林长云正要回答,突然就见知安小跑着进来,匆匆道:“殿下,四皇子来拜访。”
林长云眉头一跳:“他来做什么。”
知安不安道:“说是昨日跟殿下您约好了的。”
林长云:“……谁跟这人约好了。”
林长云只来得及让杜老四几人起来,李琮寺自顾自闯了进来。
李琮寺把他这个六皇子的寝殿当作自己家一般,把玩着玉佩,绕过几个仆从走到坐着的林长云身边。
知安行礼,扯出一个笑:“四殿下。”
李琮寺打量了一眼林长云放在手边的暖炉和茶杯,然后将目光移到一旁颔首站着的杜老四和杨诚之身上。
李琮寺睨了二人一眼,幽幽道:“这二位看起来面生的很,不是六弟先前府上的人,看着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杜老四适时露出手上一直提着的药箱,笑道:“回四殿下,草民是在扬州的时候为六殿下看病的郎中,草民有一药方子恰巧十分适合六殿下的体质,六殿下便将草民和草民的徒弟一同带回了扬州。”
李琮寺听完他的话,于是将视线挪到旁边的人身上,仔细打量一番。
那是个面露怯色,长相一般,看起来有些懦弱的中年男子。
李琮寺无聊地挪开视线:“我知道了,你们所有人都出去,我要和六弟单独叙叙旧。”
杜老四出声道:“四殿下……”
杨诚之拉住他:“我们出去吧。”
知安感受到几人的视线,试探着开口:“四殿下,要不让奴才在殿内服侍二位殿下吧,六殿下他……”
李琮寺扬起下巴,眼睛眯起来:“我说了,出去。”
*
殿内只剩下林长云与李琮寺二人。
林长云默默把挨着四皇子的膝盖挪开。
李琮寺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在林长云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他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长云的脸看:“不过半年不见,二弟跟我这么生疏了?”
林长云不理他,听不懂似的玩着手边皇帝送给他的香炉。
李琮寺的目光从那香炉挪到林长云如玉兰一般雪白的玉指,再挪到他抿着的红唇上。
“哼。”
李琮寺微微弯下腰来,掐住林长云的脸,逼迫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还是不好好听我说话,你上回可以跑到扬州,这回还能跑到哪去?”
“父皇为西北战事焦头烂额,可没时间管你,小傻子。”
林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