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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回复的同事（第3页）

她低头看向台面，那个空纸杯还放在那里。

她拿起来，翻过来倒了倒，什么也没有，她凑到杯口闻了一下，闻到的只有空气。

她把杯子举到灯光下，杯壁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她想起刚才那杯“咖啡”的香气。

她明明闻到了咖啡的味道，那股香味确确实实飘在空气里，但现在，那股味道也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林薇慢慢走回工位，同事依然在敲键盘，屏幕上的代码匀速滚动。

她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通知：

林薇女士，您已离岗15分23秒。

根据《员工考勤管理办法》第12条，非工作原因离岗将计入考核。

当前累计违规次数：1次。

累计3次，将提前进入处理流程。

消息下面，又是那两个熟悉的按钮：

“确认”

“已离职”

林薇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没有点下去。

她转过头，看了看右边那个正在敲键盘的同事，她凑近了一些，发现那些代码虽然看起来是随机的字母和数字组合，但每隔几行就会出现同一个单词：

“RESIGNED。”

再隔几行，又出现一次。

“RESIGNED。”

她猛地转头，看向左边同事的屏幕。

一样的滚动速度，一样的随机字符，中间隔几行出现一次同样的单词：

“RESIGNED。”

她站起来，飞快地扫视整片办公区。

百人间的大通铺里，全部都在齐刷刷地编着代码，但屏幕上的“RESIGNED”忽隐忽现，像被某种无形的网牢牢罩住。

林薇重新坐下，盯着自己屏幕上那两个按钮。

空调的风吹过她的后颈，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选‘已离职’比较好哦。”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她猛地转身，身后依然是空荡荡的过道。

但这一次，她注意到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便利贴，贴在过道边的隔板底部，位置很低，像是被人蹲着贴上去的。

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笔迹潦草，和系统里那些标准字体完全不一样：

“别用公司电脑。别点确认。明天中午，B1食堂后门。”

林薇飞快地撕下便利贴，塞进口袋里。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地敲键盘，没有人看她，只有天花板角落里那个黑色的摄像头，红灯亮着。

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