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气息,与倾覆在地的汤药残味分毫不差。
铁证在手,无从抵赖。
宫女彻底崩溃,伏地痛哭叩首:“不是奴婢私自行凶!是甄玉宫昭贵妃暗中传命!许诺奴婢重金爵位,只让奴婢微量掺药,令娘娘旧伤不愈、悄然殒命!奴婢不敢不从!”
字字句句,直指孟婵!
躲在幕后操盘的人,再也无从脱身。
小闰子眼底亮起锋芒,沉声道:“娘娘,人证物证俱全,孟贵妃暗中蓄私怨、禁足期间仍敢私遣宫人下毒害命,罪无可赦!”
苏轻芸垂眸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看着那包阴毒药粉,眼底无半分快意,只剩沉沉寒凉。
许如鸢跋扈台前,孟婵阴毒幕后。
许嵩在朝堂操盘构陷,后宫双妃交替加害。
当年苏家满门血祸,从不是一人之罪,是朝堂后宫,层层叠叠的算计与谋害。
今日孟婵铤而走险暗下毒药,看似疯狂,实则是慌了。
她眼见许如鸢禁足、丞相许嵩朝堂承压、苏家旧案隐隐将翻,深知一旦自己这枚棋子无用,便会被彻底舍弃。
所以她急于灭口,急于斩断所有线索。
可惜,她算计一生,终究算错了一点。
她以为苏轻芸是困于伤病、任人拿捏的残烛之人。
却不知,蛰伏冷宫数载,浴血死过一次的人,最擅将计就计,收网擒狼。
苏轻芸抬手,语声冷静沉稳:
“留人活口,严守殿中动静。”
“即刻通报圣上,请太医前来验药取证。”
风过窗棂,吹得满地药渍微凉。
甄玉宫内,孟婵尚静坐窗前,捻珠静待佳音。
她笃定自己布局无痕、毒药无迹,只待三日后,苏轻芸重伤崩逝,一切风波尘埃落定。
她以为自己坐得稳、算得准、逃得脱。
却不知,她亲手撒出的毒,
早已化作捆缚自己的枷锁。
她安然静坐的甄玉宫,
即将迎来倾覆塌天的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