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爪子拍在他背上,心里有些心虚,它当初兽性未散,是真怕被灵乳撑爆肉身才分边椿半滴,不纯是为了救人。
不过这点心虚还没酝酿出多少,边椿已经松开它,语气如常道:
“继续看书。明日起修《日月宝章》和《炼魂诀》,早日突破金丹,外头还有根地脉灵髓等着咱们去挖。”
“那可是珍稀宝物!”
闻言,大黄酝酿出的那点心虚登时散了,满脑子只剩下蛇山那根如玉的钟乳石,目露期待地汪汪叫了起来。
院里玉兰摇动花枝,二楼一人一狗的交谈声散进风里。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卢城。
陈云章贴地卧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苦笑不已。小椿啊小椿,你让我苦练逃命功夫,今日这般情形,我轻功再好也是插翅难飞。
一眼望去,尽是稀疏的半人高草丛,没有遮挡,但凡露头就会被立刻打成马蜂窝。
在他藏身之处的一里开外,上百名身穿卡其色军装的东洋兵正端着长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
队列最外侧是几个矮小士兵,没拿枪,手握刺刀,一路拨开草丛开路。
队列后方居中,一个军服精致许多的八字胡军官握着望远镜与手枪,在走到了距离陈云章半里处时,脚步顿住,心里隐约觉得,要找的人就在前方。
作为军人,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止まれ!”(停下)
他抬手下令,朝前一点:“お前たち五名、上がって調査しろ!”(你们五个,上去调查)
被点到的五人面色犹豫,但慑于长官威势,还是硬着头皮往上走,只是动作更为小心翼翼。
从陈云章的角度,能清楚看见前方五人一步步逼近的脚步。
草叶被刺刀拨开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他摸出腰间荷包,倒出一把小石子,数了数,三十九颗。不够,远远不够。
而且一旦动手,便会位置暴露。在这空旷草地上,他没有办法躲过百条长枪同时扫射,绝无活命的可能。
五人越走越近,只剩百来步。
他手指摸上胸前佩戴的小荷包,里面是边椿临走前交给他的玉符。咬了咬牙,他取出玉符,集中心神,心中默念杀尽他一里之内的东洋人。
三遍默念过后,他取出随身佩戴的小刀轻轻一刺眉心,血珠渗出后,立刻将手中玉符按在眉心上。
玉符一碰到眉心血,便泛起赤红微光,脱手而出,悬浮于半空。不等最近那探路的五人反应过来,玉符已激射出一道隐约红光,快得来不及看清。
一瞬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陈云章伏在原地没动,前方那五人的脚步不再动弹。他耳朵贴地听了许久,前方再无半点人声,只有风吹动草叶的沙沙声。
他又等了好一阵,才慢慢撑起身——
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百余名东洋人都已倒地,无声无息。
离他最近的五人,身下草地一大片暗色蔓延开来,浓烈的血腥气被风卷过来,直冲鼻腔。
那玉符还悬在半空,莹润如初。他伸手抓住,上面的符文果然淡了两分,与小椿说得丝毫不差。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一具一具地仔细查看。每具尸体上都只有一处切口,每一处切口都光滑齐整,一瞬毙命。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心中思绪纷乱如麻。陈云章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心中惊疑不定,小声喃喃道:“小椿……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