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转,猜测多半是陈云章知道了弟弟妹妹深夜摸上门的事,面上不好说什么,便借着今天上门时在常规礼物之外多备了份歉礼,替他们周全一二。
切磋的结果毫无悬念,两个齐上阵,连大黄的一根毛发都没碰到。
四脚加持了灵力的大黄在竹林里如鱼得水,把他们遛得气喘吁吁,陈云昭率先认输,陈云笙多撑了一会,最后也气喘吁吁地摆手叫停。
两人终于心服口服,明白了陈云章为何回到家中后在他们面前把大黄夸上了天,还耳提面命要求他们每日勤练轻功。
切磋过后,陈云笙和陈云昭便隔三差五往医馆跑,拉上大黄上街玩耍。两人如今对大黄是既钦佩又喜欢。
只是……
边椿发觉,陈云笙时常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他有点怀疑陈云笙对自己有意思,只不过她不挑明,他也不好莽上去拒绝。
这日中午,陈氏兄妹又上门来,与往日不同的是,陈云昭怀里多了一条小白狗,约莫三个月大,通体雪白,四只爪子肉乎乎的,正懵懵懂懂地东张西望。
大黄原本趴在角落打盹,闻到陌生狗的气味倏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落在小白狗身上,耳朵动了动。
紧接着它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东西似的猛地站起来,几步窜到陈云昭肩上,以猛虎下山的姿势凑近小白狗看了又看,狗脸上神色变了好几变,有难过,有怀念,有欢喜。
而陈云昭怀里的小白狗,被大黄的突然靠近吓得瑟瑟发抖,即使收敛了身为灵兽的全身气息,但在小白狗眼里依旧无比恐怖。
“大黄,你好重——”陈云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往后仰了仰,嘴上抱怨着,却下意识腾出一只手托住大黄的脊背,免得它滑下去。
他装模作样地歪了歪肩膀抱怨,原等着大黄像往常那样汪汪叫回应,可大黄只是盯着怀里的小白狗,一声不吭。
陈云昭这才觉出不对,偏头看了陈云笙一眼。陈云笙也正看过来,两人对了个眼神,一时都不清楚自家的小奶狗为什么如此引大黄注意。
边椿搁下笔,陈师父接过药方扫了一眼,朝点头示意。他这才绕过柜台,几步走到大黄身旁,传音问道:“大黄,怎么了?”
大黄的视线依旧落在小白狗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传音回来:“这条小白狗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它很像以前的好朋狗小白。”
以前?边椿心里微微一动,那可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一条中华田园犬的寿命不过十几年,眼下这条小白狗若真是小白的后代,少说也该是曾曾曾曾孙辈了。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团雪白的小毛球,它正一动不动,瑟瑟发抖,任陈云昭陈云笙各种安抚都止不住。
他低头看向陈云昭怀里那团雪白的小毛球,它正瑟瑟发抖,一双黑圆的眼睛湿漉漉的,陈云昭和陈云笙轮流哄着,怎么安抚都止不住。
“大黄,你快下来。”
“你吓到小白了。”
两兄妹一前一后开了口。
边椿上前一步,拍了拍大黄,随即伸出手,“我来。”
陈云昭小心翼翼的把怀里小奶狗递了过去。小东西落到边椿掌心时还在发抖,他张开手掌,让它更有安全感些,同时传音给大黄:“小奶狗胆子小,你是灵兽,吓着它了。
大黄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小白狗,但终究是从陈云昭肩上跳了下来。
边椿悄悄在掌心凝了一层淡淡的水灵力,沿着小奶狗的脊背缓缓抚下去。或许是水灵力本就柔和,也或许是掌心温度熨帖,小家伙没一会儿便止住了发抖,睁着湿漉漉地眼睛不断蹭他手掌。
他抱着小白狗在角落的长凳上坐下,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随口问起这狗的来历。陈云昭说是家中祖辈自小养的狗生的,一代代传下来的,到了这一窝只剩这一条了。
边椿听完,不动声色地朝大黄递了个眼色。这小白狗十有八九就是大黄好朋狗的后代。
大黄蹲坐在旁边,脊背绷得直直的,学着边椿的样子,悄悄凝了水灵力在爪子上,轻轻的悄悄的抚了抚小白狗脊背。
……
望见两人两狗和谐离去的身影,边椿松了一口气,大黄这次故乡遇故人后人,他看得出来,它很高兴。
他回头环顾了一眼医馆,今日难得清闲。转身回房,拿起已经读完的医书,敲开两位师父的院子,请了半天假。
他要御剑去蛇山找一块合适的地,种灵食和培元丹、补灵丹所需药材。
炼制丹药,需先将药材先蕴养成灵植,方能制丹。
他和大黄前几天已经将两种丹药的大致配比试了出来,发现即使是用百年份、蕴含灵气的老药材,炼制出来的丹药也仅有固本培元、滋养身体的普通效用,没有伐毛洗髓、净化凡体的功效。
想到这,边椿就不由得揉了揉眉心,修仙这条路,没有师父领路,当真是步步难行。为了两种丹药,他和大黄学医快一年了,依旧没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