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两侧全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地摊上一排排摆着假铜钱、新烧的瓷器和包浆感可疑的玉石。
我现在的装扮是标准的大城市女性的装扮。
一间略显宽松的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灰色围巾,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脚踩一双平底皮靴。
我把装满文物的油布包揣在随身的帆布大包里,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漫不经心地在各个摊位间闲逛。
耳边是摊贩们唾沫横飞的吆喝声和买家压价的交涉声。
就在我经过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偏摊时,旁边突然传了一声低低的呼唤:
“小姑娘,这儿。”
我停下脚,侧过头看去。
那是一个窝在角落里的小摊主,正冲着我轻轻招手。
这人的穿戴看起来格外不协调。
身上裹着一件臃肿的黑羽绒服,头戴一顶厚实的绿绒雷锋帽,偏偏鼻梁上还卡着一副斯斯文文的金丝边眼镜。
雷锋帽的遮耳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明过头的眼睛。
“我注意你很久了,”摊主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
“你是来出东西的吧?过来让我看看。”
我心里微微一震,有些诧异地微微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摊主嘿嘿一笑,搓了措冻得发红的手指,小声说道:
“你刚才走了大半条街,对那些摊上的货品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一直在打量那些收货的人。”
“我瞅着你那大包重得沉甸甸的,手一直护在包口。这里面,肯定有好货吧?拿出来,让我过过眼。”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迟疑。
帆布包里这些东西全出自那个渤海国古墓,是用三条人命换来的陪葬品。
若不是我手头实在缺钱,连个落脚的屋檐都没有,我是绝不会动这种念头把它拿来出手的。
在来古玩街之前,我也在手机上暗暗做过功课。
像我手里这种老物件。
只要不牵扯到大规模私掘盗卖一级保护文物、或者被当场抓住现行,暗地里私下民间流转变现,似乎倒也不至于立刻触犯……
想到这里,我按了按怀里的包裹,缓步走到了他的摊位前。
我拉过摊位旁的一只折叠塑料凳坐下,侧了侧身,挡住街上偶尔经过的视线,把帆布包推到了摊主面前。
“拿去看吧。”
摊主见我这么痛快,眼里的精光闪了闪,小心翼翼地把包拉开一条缝。
当他看到里面用油布和棉纸一层层严实包裹着的金玉器件时,眼神猛地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