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甘草抱着书箱追出来,气喘吁吁:"师姐,你又得罪大师兄了。"
"我这是帮他。"苏蘅理直气壮,"读书须专心。"
"那《大医精诚》……"
"你帮我抄。"
"啊?!"
"字迹模仿我的,像一点。"苏蘅把药篓甩给他,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往药房晃,"回头我教你认三味新药,成交?"
甘草苦着脸刚要答话——
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
灵兰谷的规矩:晨钟暮鼓,平素只有求医的百姓自行叩门。铜锣急响,是山下抬来了急重症,命悬一线。
苏蘅的药篓都不要了,提裙就往山门跑。
跑到半路,正撞见四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抬着一副门板,门板上的人面如金纸,嘴唇干裂起皮,人事不省。白及师父已经搭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掌门秦缓随后赶到,只看了一眼病人的舌苔,脸色便沉下来。
"高热几日了?"
"七、七日了!山下张大夫、济民堂的王大夫都看过,说是伤寒,越治越烧啊!"随行家属跪地哭嚎,"先生,求您救救我家东家!"
秦缓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对身后弟子道:
"备后事吧。"
家属的哭声陡然拔高。
苏蘅挤开人群,三步并两步冲到门板前,搭手就探病人的额头,又闪电般翻开他的眼睑看了一眼。
"谁说备后事?"
满场一静。
她直起身,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着掌门:
"这人,我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