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吵了!”“灵文殿的人昨日拿着那位的印信从我殿里领走了两个侍笔的女子。”“怎的又是女子?”“她还想找出第二个灵文不成?”“呵,病急乱投医。”“文辞兄不是可心疼你殿中的花儿了,既是如此,怎的轻易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人家现在得志正猖狂,我能做什么?”“那两个不识好歹的蠢货也是上赶着就去了。”“瞧着吧,我等着她们被赶出来以后再低声下气回来求我!”“武神那边这几日可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啊,仙京难得如此安静。”“哎,咱们说好的文会”“你可快别提这件事了,眼下是什么时候,要是被外人听见,咱们又得被那个疯婆子收拾。”“行行行,我不说了”灵文躲在通灵阵里偷听了半天,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些文神还是一如既往,尽职尽责的在上天庭当摆设。也不知道灵曜的‘上天庭不养闲神’计划什么时候能正式实行,若她站在君吾这个位置上,肯定没有他那么好的胸怀和忍耐力。铜炉山合闭后,妖魔鬼怪们也知道自己没赶上这次的机缘,纷纷开始撤出。早就在山外蹲守的武神们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争取多抓一只算一只。又过了几日,铜炉山突然开始震颤,山上的积雪如洪流塌落,露出大片大片灰黑色的山脊。几十息之后,铜炉中传来一阵闷响。在外围山顶蹲守的魏娆和灵文眼神一亮,也顾不得剩下的棋局,豁然起身,直勾勾望着铜炉的方向。巨大的人形破炉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粗壮的烟柱喷薄而出,很快在天空中铺开,遮天蔽日。灵文定定望着天空,后背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那黑烟中翻滚着的,是无数张狰狞的人脸,无数双扭曲的四肢。翻滚纠结,恐怖万状。那黑烟中的景象,竟与壁画上两千年前的乌庸国灭时的场景一模一样。“那那是”“乌庸国的亡灵。”赤红色的眼珠骤然一亮,魏娆自袖中掏出黄符。灵文一惊,立刻拉住她。“你要去哪里?帝君的分身可还在呢!”“无妨,那尊花冠武神像就足够他麻烦了,他顾不上我!”“可岩浆也要下来了!”灵文着急的指着铜炉顶上流动的赤金。“没事,我们早有应对之法!”“可是”“没有可是,其他分身都已经赶过去了,我可不能落后。”“你自己找地方躲好,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用传送符逃跑,本体会找机会接你出去的。”魏娆说完便拂开她的手,捏着黄符直冲那棵中空的枯树。传送阵的亮光一闪而逝,山顶只留下一个伸着手在风中萧瑟的灵文。“你们分身之间竞争也这么激烈的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地动山摇。黑烟和岩浆追着那座巨大花冠武神像狂奔而来。在无数的尖叫和呐喊中,一群黑影义无反顾的朝着反方向进发,各个隐蔽角落里的传送阵一个接一个的亮起又熄灭。魏娆心情激荡不已,往日细微的心跳如今却重如擂鼓。亡灵出炉,铜炉内部终于干净了!白无相打开了铜炉山的‘界’,肯定是想要将这些亡灵送出去。再加上有仙乐太子的纠缠,君吾现在根本顾不得这铜炉。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要趁此机会催动之前刻在铜炉内部蛊城里的法阵,帮助哥哥更快的塑魂!离铜炉最近的一个传送阵就是半山腰的乌庸神殿。等魏娆从传送阵里出来的时候,后院已经有无数个分身在等着她了。她们都知道现在要做什么,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走吧。”摄魂铃轻响,黑色的溪流涌出神殿。热浪扑面而来,浓烈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山体已经完全被岩浆覆盖了,传送阵也被掩埋。这里没办法飞天,也没办法缩地成寸。所以想要上山顶,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虽然每具分身的实力只是‘恶’阶,可一百具分身加在一起,实力也能堪比‘近绝’。法力激荡,整座神殿轰然倒塌。无数巨石腾空而起,重重的嵌进覆盖着岩浆的山体表面。众分身一个接一个的踩着巨石跳跃往上,要避着山顶时不时溅落的岩浆,还要小心脚下的滚烫灼热的熔岩。一旦有落脚点的石块被溶噬,便得有一具分身以身为石,让其他分身踩着她的肩膀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