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南京城华灯初上。
王逍执伞,一袭白衣在街上走着。明明刚上山几日,却恍如隔世。
他收伞,踏进风月食肆,朗声说:“阮姐!五人!”
一个倩影倚在柜台上:“哟,祖宗回来了?”
王逍哈哈一笑:“嗯,有朋友。”
阮冬至腰间别刀,凤眼白了他俩一眼:“姐,赶紧带路。”
阮春来不满地撇嘴,抬眼吆喝一声:“小丁!挑一间视野最好的!”
宣凝走进来,挑挑眉,折扇“啪”地一合:“阮师弟,挺大方啊。”
“那必须的!师兄,说好了啊,你做东,不许耍赖!”许润人未到,声先至。
阮冬至脸黑了:“师父!干嘛刚吃完又吃啊!”
白衣人无奈笑笑,顺手折了一枝梅置于柜台:“这话你要问逍遥。”
王逍急不可耐地蹿上了楼:“没吃饱!”
五人落座,王逍支着下巴,望向竹窗外。
只见灯火漫漫,喧闹的人声从长街这头到那头,不绝于耳。
城中古寺鸣钟,钟声庄严,衬得这雪夜多了几分安宁。
檐上新雪落,窗边旧相识。
他不由得弯弯唇角,这偌大南京城,故人聚,新友来,兜兜转转又是几千载人间。
万家灯火点于外,王逍的眼里如同镀了一层星光,黑发垂落,白衣蹁跹。
他听见自己举杯,眉眼含笑,道:“有幸与各位相识,便毕生也无憾了。”
其他人也举杯,笑言:“我亦如此。”
台上戏女咿咿呀呀地唱,说书先生拍响惊堂木。
“话说呀,那京中有一人,夜奔金陵,忽见得一异兽,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幸得二少年相救,一人衣如皓雪,眉目如画,另一人乌衣乌发,面容冷肃,白衣者一剑便将此兽斩去。”
“后此人归京,查得异兽名为饕餮,不由得叹少年之勇,乃作词吟之。”
王逍听见这一段,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咳咳,什么玩意儿?”
宣凝探究的目光转向王逍,又转向阮冬至:“这说的不会是你俩吧?”
阮冬至:“扯淡。”
王逍:“咳……还真是。”
阮冬至:“……”讲个笑话:默契十足。
“……正当少年,意气用事又有何妨?
“狂歌载剑,一曲终了,浮华身后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