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况没有说话,只深沉地点了点头。
武康公主挑起一边眉毛,提醒道:
“可是这次,她是躲着不见你。”
徐况摇头而笑,笑意里三分苦涩、七分了然:
“她不是这次躲我,而是次次躲我。”
武康公主、徐演:啊这。。。。。。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吗?
徐况嘴角微微扬起:
“阿兄阿嫂细想,宝月是什么性子?她什么时候怕见过谁?什么时候刻意躲过谁?可为什么偏偏躲我?因为我在她眼中,原自与众迥异。见之则情难自已,不如不见!自古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徐况望向远山,满目怅惘,喟然一叹:
“她躲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的心。。。。。。”
这番话下来,给哥哥嫂嫂都干沉默了。
话已至此,是非真假已无从分辨,但——
但怎么就有点想抽他呢!
武康公主忍不住道:
“有多这么弯弯绕吗?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对你没那个心思呢?”
徐况淡淡一笑:
“阿嫂说笑了。”
徐演:。。。。。。
武康公主也越发无语,没好气说:
“反正你想好,七妹眼里可不揉沙子,你别闹了半天一头热,到时不好收场。”
徐况负手而立,一副凝神相思的模样,显然没把嫂子的话放在心上。
徐演心想:以弟弟的人物门第,何愁找不到良配?没必要非在这一家吊死。娶不到西昌侯女可以娶公主,长城公主快到议婚的年纪了,也不比西昌侯女差。西昌侯虽是执政,但和东宫牵连太深,一个弄不好,就是倾覆之祸。
不过这话不适合当着妻子的面说,何况真要娶长城,还得弟弟自己点头才行。
他斟酌了一下,换了番说辞劝道:
“临武主为人刚强冷傲,目无下尘,宫中亮刃把沈渊都吓退了,连天子都给她封号临武,带了个武字,其意可知。她父亲又是当朝宰执,位高权重,严察明苛,就是真娶进来,家门之内,恐怕未必顺心。”
这话还不等徐况反驳,武康公主先不可意了,斜睨冷笑:
“那我的封号也带个武字,我父亲是天子,比宰辅位还高,所以你也不顺心喽?”
徐演不慌不忙,温文尔雅地向妻子一揖:
“殿下封号虽然也带武字,但外凛而内热,刚果而情长。遇事则毅然可断,居常则温然可亲。所谓柔嘉维则,刚柔并济是也。
至于阿丈神武重辉,皇天维极,又岂他人能比?我徐演得尚天家玉质,承帝室芳华,殊遇殊幸,天下称羡!若再说不顺,那还是人话吗?”
公主被哄得眉开眼笑,很小女人地“打”了丈夫一下,嘴角带嗔:
“你就会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