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玉娥而言,赶路辛苦,劳心劳力,颇有些上火。
赵东阳则是感觉腰酸背痛,浑身不对劲。
但卫姐儿和小胖子偏偏开开心心地玩了一路,见识到形形色色的人和新鲜事,又看了许多风景。
而且,一大一小总是形影不离,有卫姐儿的地方,就会有小胖子。要么手牵手,要么胳膊挨胳膊,要么一前一后地搂着、抱着,要么一起睡觉觉……
就连卫姐儿的梦里,也有小胖子。
他们到达福州那天,赵宣宣喜出望外。那感觉,不亚于看见神仙从天上扔仙果蟠桃下来。
“娘亲,爹爹,是不是京城出啥事了?”赵宣宣双腿下蹲,把卫姐儿和小胖子抱个满怀,顺便问一问,怀疑老老小小是来这里避祸的。
王玉娥有点喘气,接话:“居逸他爹辞官了,你和风年知道吗?”
“前天刚收到李大人的信。”赵宣宣站起来,牵住两个孩子的小手,走向内院,微笑道:“辞官也不错,逍遥自在,不用天天操劳。”
王玉娥压低嗓门,道:“李夫人有把孩子接去李府的苗头,所以我和你爹赶紧来找你,避一避李夫人。”
“立哥儿已经回李府去住了。”
赵宣宣在心里给王玉娥竖大拇指,眉开眼笑,说:“娘亲,这样安排真是对极了。”
“赶路累不累?”
王玉娥叹气:“哪能不累?毕竟是一把老骨头了。”
赵宣宣细心,赶紧派人去请熟悉的大夫来,给老老小小望闻问切一番,确定无碍之后,又亲自照顾卫姐儿和小胖子沐浴更衣。
然后,她凑近闻一闻,感觉两个孩子都香香的。
赵东阳无精打采,吃一碗鲜肉虾仁馄饨,就去睡觉了,很快就响起呼噜声。
王玉娥勉强打起精神,跟赵宣宣聊一聊京城的人和事,又商量要不要回老家去……
赵宣宣拉住王玉娥的手,帮她捏一捏手上的筋骨,动作亲昵,说:“赶远路,坐马车比走水路更辛苦。你和爹爹先休息休息,等恢复元气再说。”
“即使不回,乖宝和居逸也能体谅咱们,肯定不会怨怼。”
“行!我也睡觉去!你爹一个人在那里打雷呢!”王玉娥安心了,张嘴打个哈欠,手必须扶住椅子的把手,才能艰难地站起来,然后脚步迟缓,走向卧房,老胳膊老腿显得有些僵硬。
赵宣宣凝视娘亲的背影,笑意逐渐被担忧取代。
另一边,唐母一边吃糯糯的桂花莲藕片,一边看着卫姐儿和小胖子追追跑跑。
眼看两个孩子跑出内院的门,跑外院去了,她连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算去追,一脸着急。
赵宣宣连忙快步冲过去,搀扶她,说:“婆婆,你急啥?”
“乖宝!巧宝!”唐母嘴里还有没嚼碎的莲藕,口齿不清地说:“跑……跑外面去了!”
她伸手指向敞开的月亮门。
显然,她把卫姐儿和小胖子错当成乖宝和巧宝了,生怕她们跑丢。
赵宣宣笑道:“别担心,有帮工跟着!”
“婆婆,你坐着,我去瞧瞧。”
扶唐母落座之后,赵宣宣一路小跑,顺着孩童的嬉笑声,追去外院。
脚步轻盈,裙摆蹁跹,如同斑斓的蝴蝶扇动翅膀。
在她前面,卫姐儿牵着小胖子的手,正一路奔跑,风风火火的,要去找外公唐风年,想去看外公审案,审坏蛋……
因为之前坐船赶路时,赵东阳闲得无聊,就给他们讲故事,故事的内容就是唐风年如何审案,如何揪出真正的坏蛋……
卫姐儿对抓坏蛋特别感兴趣,跃跃欲试。
孩童那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日月星辰。时而像太阳一样热烈奔放,时而像月亮一样多变,时而像星星一样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