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穿过一片星云时,警报响了。
陈玄站在舰桥中央,面前的全息投影上,一颗灰绿色的星球正在缓缓旋转。它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植被,但那些植被的颜色不对——不是健康的翠绿,而是一种病态的、仿佛腐烂的灰绿色。
“检测到大量规则波动。”伏羲号的机械声音响起,“该星球正在经历严重的规则紊乱,疑似被‘规则病毒’感染。”
“规则病毒?”姜璃皱眉,“那是什么?”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颗星球,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那层覆盖在星球表面的“植被”,其实根本不是植物。那是一层由混乱规则组成的“菌毯”,正在不断吞噬、扭曲着星球原本的规则结构。
“规则病毒,是一种针对文明底层规则的污染。”他缓缓开口,“就像电脑病毒会感染操作系统一样,规则病毒会感染一个文明的‘规则系统’,让他们的现实变得混乱、矛盾、不可理喻。”
“一个植物文明?”涂山小九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尾巴轻轻摇晃,“他们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什么生命迹象了。”
“不,他们还活着。”陈玄指向投影上一个微弱的光点,“那里,还有生命的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如果不尽快治疗,他们撑不过三天。”
“治疗?”姜璃看着他,“你打算,怎么治疗一个星球?”
陈玄没有说话。他走到舰桥的中央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那块冰冷的金属表面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顺着控制台的纹路蔓延开来。
“伏羲号,”他说,“开启‘人理医疗模式’。”
“确认。”机械声音响起,“人理医疗模式开启。请指定治疗目标。”
“目标:该星球底层规则系统。”
陈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线组成的“网络”之中。
那是这个文明的“规则系统”。
他看到了一根根规则之线,本该是清晰、稳定的光带,此刻却缠绕成一团乱麻。有的线断裂了,有的线扭曲了,有的线被一种黑色的、黏稠的物质覆盖着——那就是规则病毒。
它们在规则网络里蔓延、繁殖、吞噬,像癌细胞一样,不断蚕食着这个文明的“健康规则”。
“太乱了……”陈玄喃喃道,“规则和规则之间互相矛盾,因果链断裂,逻辑闭环被打破……这个文明的现实,正在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他用规则创造能力,重新连接断裂的规则之线。他用洪荒针法的原理,将金色的“人理能量”注入那些被污染的节点,一点一点地净化那些黑色的病毒。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规则之线细如发丝,每一根都牵连着无数人的命运。他不能出错,不能急躁,必须像做手术一样,一刀一刀,精准而温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姜璃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只能紧紧攥着拳头。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终于——
最后一根规则之线被接上了。
那团缠绕的乱麻,重新变成了一条条清晰、稳定的光带。黑色的病毒被彻底清除,金色的光芒在规则网络中缓缓流动,像血液一样,重新为这个文明注入了生机。
陈玄猛地睁开眼睛,踉跄了一步。
姜璃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他喘息着,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消耗有点大。这个文明的规则系统,比地球复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