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风吹得冷嗖嗖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女孩子当什么法医!”
“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
“我真是对你失望透顶!”
一张张又黑又糊的脸慢慢逼近,说话时吐出的黑气带有浓厚的血腥味。
忽得其中一张脸突进到面前,脸上岛屿状的尸斑呈鲜艳的樱桃红,双眼凹陷,双唇开裂,盯着她嘿嘿地笑。
血液从弯成月牙的眼眶中涌出,埋没了她。鲜血从鼻腔一直深入到咽喉,再深入到肺泡……
“我好冤枉啊!”
“我知道……我知道……”
“帮我!帮帮我!”
“救救我!”
喃喃中,向林巧猛得从梦中惊醒。
又是这样……明明这事儿早就结束了啊……
她无奈地将手搭在额头上,掌心还能依稀感受到黏腻的细汗。
好累啊,每次做完噩梦都像被拉到操场上跑了800米。
天还黑着,再睡一觉就天亮了。
向林巧忽然全身一颤。
她不知何时搭在床边的脚向大脑传入了神经冲动:
有个毛绒绒的东西从你的脚边掠过了哦请注意。
空气霎时间凝固了,她能听见自己艰难的呼吸声和心脏撞着肋骨的咚咚声,熟悉的血腥味在口齿间弥漫。
她听见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那东西正漫不经心地蹭过她的脚底,背上顿时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似的,痒到心尖。
好久,她才敢开口。
“墨雪……”
才刚惊醒,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童年徘徊在村口的疯哑巴。
“嗯……咋了?”张墨雪慵懒地翻过身。
“我感觉屋子里有脏东西。”
张墨雪顿时清醒了几分。
“原然怎么样?有没有被吓死?”
“他好像……还在睡。”
张墨雪伸出一米八的大长腿一脚踹向原然。
“你怎么还睡着了?赶紧起来打输出!”
原然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是很好,从向林巧喊张墨雪时他就已经醒了,张墨雪刚刚那一脚直接给他踹得彻底开机。
“就只能你们睡吗?”原然不满道。
向林巧连忙捂住张墨雪即将爆粗口的嘴,“嘘”了好几声,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