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有多久,天色由明转暗,凉风渐起,林中不知何物的声响此起彼伏,怕是要下雨了。
“墨雪,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啊。”向林巧无聊地踢着石籽儿。
“不知道。”
走呗,总能出去的。
呜呜呜……
那声音低沉沙哑,在还算得上“喧闹”的林中一点也不明显。
但耳尖的向林巧又听到了。
“那边好像有人唉。”
“也可能不是人哦。”原然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要不我们去看看。”
喂,怎么又来!
原然你什么时候把爱管闲事的烂毛病改改!
张墨雪生无可恋地45°角仰望天空。
接下来就是众所周知的管闲事环节。
三人悄悄摸过去,发现是一位浑身羽毛的人坐在树下哭,像鸟一般的尖嘴大张着,身边还散落着许多——
“声带?”
数不清的苍蝇飞舞着,盘旋在那些或是早已腐烂、或是还挺新鲜的声带上方。成团成团的白色蛆虫在肉堆中交错蠕动,那堪比把头埋茅坑里的味道直冲人的天灵盖。
真是辛苦这小小的树林子容下这么多尊牛鬼蛇神。
“她在给别人做切割声带的手术吗?”原然捏住鼻子撇开头。
向林巧:“恶心程度远远胜过公共厕所。”
张墨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像是有一百个孙悟空在大闹肠胃。
“呕!”
羽毛人猛地站起身,将手上捏着的声带往地上一扔。
“谁!”
紧接着,它一个华丽转身,数十根羽毛随着它的动作冲上半空,根根锋芒凌厉。
“那啥,”张墨雪挠了挠头,“好像孔雀开屏。”
那些羽毛瞬间瞄准了这个可怜的小草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向林巧见状,连忙下意识伸出手挡住眼睛。
忽地,一堵冰墙拔地而起,从三人的前方一直延伸到头顶。羽毛打在冰墙上的叮当声听得人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