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是那张照片——三十年前的林婉清,编号001。
她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在飞速运转。
母亲是001号实验体。
这意味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岁。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有些细节,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母亲总是能提前预知危险。
有一次,她们在商场逛街,母亲忽然拉着她往回走,说"今天不逛了"。十分钟后,商场的一扇玻璃门因为热胀冷缩突然爆裂,碎片溅了一地。当时她们站的位置,正好是碎片飞散的方向。
还有一次,家里的保姆做饭时,母亲忽然让她把保姆辞掉。她当时不理解,觉得保姆挺好的。但一周后,那个保姆被警方抓获——她是个人贩子团伙的成员,已经踩点了好几户人家。
还有一次,母亲带她去公园,忽然说"今天不去这边了",改去了另一个门。当天下午,那个门附近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事件。
以前沈知意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但现在她明白了。
母亲的异能,是预知危险。
她能提前感知到即将发生的危险,然后避开。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从三十年前的实验事故中逃出来——她预知了事故的发生,提前跑了。
那她自己的数据眼呢?
沈知意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异能,是看人的潜力值和风险值。
和母亲的预知危险,不完全一样。
是遗传?还是……变异?
母亲是001号实验体,那她呢?她是自然遗传,还是……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回了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在城西,是一栋老式的独栋洋房。沈宏远再婚后,就很少来了,大部分时间空着,只有一个老管家偶尔打扫。
"大小姐,您来了?"老管家看到她,有些惊讶。
"张叔,我来找点东西。"沈知意说,"我母亲以前的房间,还保留着吗?"
"保留着,都按您夫人走的时候原样放着。"老管家说,"我每天都打扫。"
沈知意点了点头,走上二楼。
母亲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门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但里面很干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沈知意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些旧照片、一支钢笔、一本旧相册。
她翻了翻,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又去翻衣柜。
衣柜里还挂着母亲的旧衣服,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终于在衣柜最深处,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是锁着的,但锁已经锈了。沈知意用力一掰,锁就开了。
盒子里,是一本日记。
深蓝色的封面,已经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