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结在手指间一点点松动。
沈知意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屏住呼吸,用指甲抠着绳结的活扣。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高海拔和长时间捆绑导致的血液循环不畅。
但她不敢停。
时间不等人。
"咔哒"一声,绳结开了。
沈知意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蹲下来,观察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水泥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小窗。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泡,嗡嗡作响。
房间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门前,透过小窗往外看。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铁门。走廊尽头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看守,背对着她,正在玩手机。
沈知意收回目光,快速思考。
她现在手无寸铁,对面是武装看守,硬拼肯定不行。
她需要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推车走过来,推车上放着几个金属箱子。
"周医生说了,这批样本今晚必须转移完。"一个白大褂说。
"知道了,催什么催。"另一个不耐烦地说,"剩下的几个孩子都在B区,转移完就撤。"
"那个新来的女的呢?"
"关在A区3号房,周医生说等赵总指示再处理。"
两个人推着推车从沈知意的门前经过,没有停留。
沈知意等他们走远,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找能用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她摸了摸腰间——折叠刀被收走了。
但她的衣领里,微型对讲机还在。
她按下对讲机,用极低的声音说:"陆晚棠,收到吗?"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了陆晚棠的声音,压得很低:"收到。你在哪?"
"基地内部,A区3号房。"沈知意说,"他们今晚要转移所有孩子,大部分已经转走了,还剩几个在B区。你到哪了?"
"进山了,还有四十分钟。"陆晚棠说,"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动,等我来。"
"等不了。"沈知意说,"他们转移完就会撤,到时候孩子就找不到了。我要去B区。"
"沈知意!"陆晚棠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你答应过我不逞强!"
"我没有逞强。"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四十分钟太久了,等你到,他们早就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陆晚棠最终说,"你小心。我会加快速度。记住,活着等我。"
"好。"
沈知意关掉对讲机,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