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棠的电话挂了之后,沈知意坐在房间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关于你母亲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陆晚棠知道些什么?
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母亲?
沈知意拿出手机,翻到陈康瑞那天说的话——"你母亲林婉清,和陆晚棠的母亲苏敏,是闺蜜。两个人一起查赵天启,先后出了车祸。"
两个母亲,同一年,同样的死法。
陆晚棠也在查。
这个认知让沈知意的心跳快了几分。
但她没有立刻回电话。
前世被合伙人背叛的教训刻在骨子里——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底牌之前,不要轻易结盟。尤其是陆晚棠这种人,投行女王,手段狠辣,谁知道她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沈知意决定先独自行动。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何秀兰的信息。
陈康瑞说,母亲出事前把一份东西交给了一个"已经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保管。苏敏的日记里也提到过一个关键证人——何秀兰,天启集团前财务会计,因为良心不安辞职,之后消失了。
两个人,指向同一个名字。
何秀兰。
沈知意通过苏清沅的渠道,查到了何秀兰的下落——杭州,某老旧小区,在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
她十年前从上海搬到杭州,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苏律师,"沈知意给苏清沅打电话,"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去杭州的高铁票,再帮我安排一个安全的住处,不要用我的身份。"
"沈小姐,你一个人去?"苏清沅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赵天启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一个人目标小。"沈知意说,"而且,我还不确定何秀兰愿不愿意见我。人多了反而吓着她。"
"那你注意安全。"苏清沅顿了顿,"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沈知意开始收拾东西。
她没有带太多行李,只装了一个双肩包——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充电宝,还有母亲留下的那几封信。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数据眼。
她今天还没用过。
沈知意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看向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没有数字。
数据眼只能看人和公司,不能看物品。
她又看向窗外楼下的一棵树。
还是没有数字。
看来这个能力只对"有生命的个体"和"组织实体"有效。
沈知意收回目光,拿起包出了门。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不久,沈知珩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闪烁。
——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