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跟上苏清鸢的脚步,二人沿着青石板路,穿过几丛开得细碎的灵花,往苏清鸢的院落行去。
院落隐在一片翠竹之后,竹篱围合,院内干净素雅,石案摆在院中树荫之下,一张古色古琴静静安放在案上。墙角的木笼里,两三只雪白的灵兔正蜷成一团,耳朵耷拉着,听见脚步声,抬过头来望向外边,毛茸茸一团惹人怜爱。
苏清鸢抬手虚引,请苏晓在石凳落座,自己走到古琴之前,宽袖轻拢,姿态依旧是那副从容高雅的模样。可眼角余光,却不住往笼里的灵兔瞟上两眼,藏不住几分喜爱。
“此地少有人来,不必拘谨。”她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之上,琴弦嗡的一声荡开一道柔和余韵。
苏晓坐得稍稍端正,目光落在古琴之上,眼里含着几分期待:“早就想听师姐弹奏一曲,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调听着正经,话里却藏着一丝打趣:“听闻苏晓师妹性子安静,平日大多埋首符箓术法,很少寻乐。等会儿琴声若是太过清寂,可别闷得昏昏欲睡才好。”
苏晓被说得耳尖微微发烫,垂了垂眼,小声回道:“不会的。”
见她这般腼腆反应,苏清鸢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也不再继续逗弄。玉指起落,琴声缓缓流淌而出。琴音清泠婉转,时而如山涧流水,时而似晚风穿竹,漫溢在整片小院之中。
笼中的灵兔也被琴声安抚,不再躁动,重新蜷回去,眯起眼睛。
一曲终了,余音缓缓消散在竹影之间。
苏清鸢收回手,侧头看向身侧的苏晓。
“如何?”
苏晓还沉浸在琴音之中,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由衷道:“十分好听。”
苏清鸢看着她一副安分温顺的模样,心里又生出逗弄的心思,抬下巴示意墙角木笼里的灵兔:“曲也听完了。瞧那几只灵兔,皮毛柔软蓬松,师妹要不要上前摸一摸?它们性情温顺,不会伤人。”
苏晓本就性子柔软,最是抵挡不住这般可爱的小东西,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轻轻点了点头。
她起身缓步走到木笼旁,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灵兔雪白蓬松的绒毛。
小兔子温顺地蹭着她的指尖,软糯乖巧,惹人喜爱。
苏晓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小家伙,眉眼弯起浅浅的温柔笑意,整个人松弛下来,全然没了方才的拘谨腼腆。
一旁的苏清鸢倚着石案,静静看着她,一身清雅仙姿,端得是一派高人雅士的从容模样。
可眼底那点戏谑的笑意,却藏得清清楚楚。
她就喜欢看苏晓这般内向安静的模样,稍微逗一逗、哄一哄,就会卸下拘谨,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看来师妹很喜欢这些小家伙。”苏清鸢缓缓开口,音色清润婉转,故意慢悠悠打趣,“平日里看你沉默安静,本本分分,倒没想到,一碰到毛茸茸的兔子,倒是露出孩子气了。”
苏晓指尖一顿,耳尖瞬间染上薄红,连忙收回手,微微垂眸,小声辩解:“只是……它们太可爱了。”
看着她局促害羞、不知所措的模样,苏清鸢心底的笑意更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优雅淡然的姿态。
她起身缓步走到笼边,指尖轻轻抚过兔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嘴上却继续逗弄:
“无妨,可爱之物,人人皆爱。只不过——”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回脸红乖巧的苏晓身上,笑意浅浅:
“平日寡言内敛的小师妹,这般软萌的模样,也就我有幸能看见咯。”
苏晓被她逗得脸颊发烫,偏偏对方姿态优雅、语气温柔,半点挑不出打趣的恶意,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轻轻抿着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清鸢见她彻底羞得说不出话,终于不再逗弄,轻笑一声,收敛了眼底的戏谑。
“不逗你了。”
她抬手合上木笼小门,转身走回石桌古琴旁,重新恢复了清冷雅致的音修模样。
“方才一曲只是随性弹奏,若是师妹喜欢,往后闲来无事,可常来我院中坐坐。我抚琴,你逗兔,倒也算清净自在。”
苏晓闻言立刻抬头,眼底漾开细碎的柔光,连忙轻轻点头:“好,谢谢师姐。若是师姐不嫌弃我叨扰,我日后一定常来。”
她性子本就温顺腼腆,被苏清鸢几番打趣过后,早已褪去初见的拘谨,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能听清雅琴音,还能亲近这般可爱的灵兔,对她而言是难得的闲适时光。
苏清鸢倚在琴案边,身姿清雅卓绝,看着眼前软乎乎的小姑娘,唇角噙着淡笑,故作从容,眼底却藏着未尽的玩味:“自然不嫌弃。旁人来我这院落,多半拘谨客套,无趣得很。唯独你性子安静温顺,陪着倒最是舒心。”
话音落下,她又故意补了一句,轻轻逗她:“就是太容易害羞,稍稍说两句,耳根就红透了。”
苏晓果然又是耳尖一热,手足无措地攥了攥衣袖,垂眸抿唇,不敢接话。
这般乖巧局促的模样,刚好戳中苏清鸢的喜好。她最偏爱逗弄这般内敛温柔、不善言辞的人,安静又软萌,格外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