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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回到病房，林薇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白玥汐轻轻拍醒她：“林姨，今晚我留着，您回去休息吧。”

送走林薇，白玥汐在床边坐下。白华荣还在沉睡，呼吸机规律地响着。好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他了，鬓角的白发多了，眼角的皱纹深了，向来雷厉风行的父亲现在躺在病床上显得那么单薄。

如果妈妈在这里，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白玥汐按回心底。闲来无事便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习题册，摊开在陪护椅的小桌板上，笔尖在纸上滑动。

凌晨一点，白玥汐做完一套数学卷子，起身活动僵硬的肩颈。窗外城市依然有零星光点，

凌晨三点，白华荣醒了。白玥汐第一时间按了呼叫铃，等医生检查完，又去护士站拿药。回到病房时，白华荣正试图自己坐起来。

白玥汐快步走过去，调整病床角度，又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白华荣声音虚弱：“玥玥，还在这儿？”

“嗯。”白玥汐倒了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白华荣喝了水，沉默地看着女儿。她眼神清明，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头发上还插着一根笔。

“你……还有课吧？再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去休息然后去上课吧。我白天叫护工来。”

白玥汐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安慰道：“等天亮了再说。”

“现在就去，”白华荣难得坚持，“我没事了，你在这儿也是坐着。快期末了，别耽误。”顿了顿，一些话还是没有说出来，白华荣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晚上再来。”

走出医院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今天是周六，学校有半天的补课，白玥汐选择回家补觉补课。

周晨一整天都处于一种轻飘飘的状态。郭邵俞忍不住戳了戳：“晨儿，你傻笑什么？”

周晨迅速收敛表情，“没什么”，但嘴角总在不自觉上扬。

整个周末，二人都在消化这份甜蜜与尴尬。

周一再见面时，尴尬达到了峰值。

早自习，周晨走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飘向那个座位上的人，然后就不动了。等有同学在身后催促，白玥汐正好转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太奇怪了。周晨想：明明之前可以自然地说话、开玩笑，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一节课，白玥汐戳了戳他的背：“周晨。”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嗯？”

“笔掉了，能帮我捡一下不？”白玥汐指了指地上。

“哦、哦。”周晨弯腰捡起，递给她时指尖又碰到了，两人同时缩回手。

这种尴尬持续了一上午，下午上课时，白玥汐决定打破这种状态。

“哇，最近天气可太冷了”。

金妍点头，“化雪就是会有点冷。”

“我怎么觉得是因为有冰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