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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还没响，白玥汐拄着拐杖，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比在家里更让她头疼的景象出现了——她的课桌上，试卷和练习册摞起了厚厚一沓。

金妍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欢快地扑了过来，小心地避开她的伤腿，虚虚抱住：“小白！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没有我亲爱的同桌，我的每一节课都好难熬！”

白玥汐心下一暖，抬手轻轻抚着金妍的发顶，声音柔和：“我这不是回来了。”

金妍指着桌子：“喏，卷子我都帮你按科目和时间整理好了。”

白玥汐看着那厚度，难得地感到一阵真实的头痛：“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也就缺了不到一周的课吧？这是……”

“噗嗤——”金妍笑出来，“这几天每一科老师都跟疯了似的留卷子，说咱们期中考成绩不理想，要恶补。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里面有一些是老师自己整理的独家资料。”

周晨走进教室，看向后排的那个座位。穿着校服的身影微微侧坐着，为了方便伤腿，身子朝过道倾斜，一手还搭在立在桌边的拐杖上。窗外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轮廓，她正微微蹙眉，打量着桌上那摞试卷，表情是熟悉的专注。

周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一股混合着安心和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嘴角已经微微扬了起来。他像往常一样，放轻脚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的声音惊动了身后的人。

白玥汐闻声抬头。四目相对，看着周晨，很轻地勾了下唇角，调侃道：“网友成功面基。”

周晨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匆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三天没见，隔着屏幕的关心和此刻真人坐在面前的感觉截然不同。她在开玩笑，说明状态还好，这个认知让他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但是想多看她几眼、又不敢看得太明显。坐下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给她留出了更宽敞的放腿空间。

白玥汐接收到了他的无声支援，抽出了最上面一张数学卷子，目光却在椅子上停顿，他总是这样，能够很细微地照顾到身边的人。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上课、打盹、走神、记笔记、打盹、走神、做卷子。

课上，数学老师正讲到一道刁钻的几何题，在黑板上画了条复杂的辅助线，台下没人说话。

老师敲敲黑板：“这条线，怎么想到的？考验空间想象力的时候到了！”

金妍在下面小声哀嚎：“我的想象力只能想到午饭吃啥……”

白玥汐看着图，忽然低声对金妍说：“想象一下，把它看成你上周掰断的那只筷子，从那个诡异的角度插进了饭盒。”

金妍一愣，盯着图看了两秒，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是那个切面！”声音没控制住，大了点。

老师目光如电扫过来：“金妍，你明白了？来，说说看！”

金妍：“……”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偷笑着低头记笔记的白玥汐。

白玥汐很快进入状态，解题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偶尔遇到需要起身或移动时，她才略显笨拙地去摸拐杖。周晨会在这时伸手，帮她扶稳桌子，或把挡路的椅子挪开。

课间时，时小梨风风火火地从四楼跑下来，扒在七班后门探头探脑，看到白玥汐就面上一喜：“白玥汐！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说？我还是听金妍说的”

“事发突然我就回来了”白玥汐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时小梨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年级里的趣事。金妍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嘴补充，眼睛却总忍不住往时小梨脸上瞟。

白玥汐将这对小情侣之间甜腻又青涩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好好好，这下用不着二人来照顾她了，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放学时，白玥汐收拾东西慢了些。周晨也磨蹭着没走。等她终于拉好书包拉链，周晨才状似无意地开口：“那个，拐杖，我帮你拿到校门口？”

“不用，”白玥汐试着不用拐杖慢慢站起来，还是有些吃力，“我单脚跳比较快。”她说着，还真尝试单脚跳了一下，结果差点没站稳。

周晨眼疾手快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触即松开。“还是……慢慢走吧。”他声音很轻，“不差这几分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步伐缓慢。学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白玥汐假装生气道：“这个时小梨，还说着我回来后要照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