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假期。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白玥汐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起床。家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她习惯性地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拿起旁边的洗衣液倒了进去,直到闻到一股过于浓郁的清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把柔顺剂当洗衣液倒了整整一盖。看着洗衣机开始注水,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中午肚子饿了,她拿起手机点外卖。等了一会儿,外卖小哥打来电话,白玥汐出门拿外卖,没有人,询问外卖员,才发现是自己没有修改收货地址。她愣愣地看着订单界面,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
这是怎么了?连这种最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
白玥汐意识到自己非常不对劲。这个家,这个空间,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让她窒息的气息。她不允许自己有这种脆弱的情绪,脆弱情绪后下一布就是寻求依赖,没有人值得依赖,所以不能有这种情绪。她需要出去,立刻,马上。于是拿起手机和钥匙,几乎是逃离般地出了门。
在外面慢吞吞地吃了午饭,白玥汐去了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围的一切。阳光很好,孩子们在喷泉边嬉笑,情侣们依偎着散步,老人们打着太极。远处的小斜坡上,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野餐,时不时的还会有泡泡吹来,阳光照射,给泡泡淋了一层斑斓。
城市的灯光在傍晚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车辆犹如履带飘荡在巨大的幕布上,还会有几辆机车自身旁呼啸而过,像是潜伏在深夜的猛兽。
街边时不时能碰见小摊贩,在油烟里用双手编织他们的生活。
走到立交桥上,她看到一个卖盲盒礼包的老爷爷,似乎还在等待卖出他的最后一单。白玥汐走过去买下来最后一袋盲盒礼袋。
目送老爷爷离开后,白玥汐坐在长椅上,打开盲盒是一个礼品盒,正要打开看,一声猫叫传入耳朵。
原来是一只流浪猫啊,瘦骨嶙峋的小猫此时正怯生生地望着,白玥汐去小摊买了食物和水喂给它。小猫狼吞虎咽,白玥汐轻抚着它小小的脑袋,轻声道,“你也是一个人吗?不对,你也是一只猫吗?”白玥汐被自己的语言逗乐,而后长呼一口气又道:“希望你以后能幸福一点。也希望我,能幸福一点。“
小猫似是有所感觉,用头在白玥汐掌心来回蹭。蹭了不久便跑开了。
白玥汐看着猫离去的方向,等看不见了后坐回长椅,打开了首饰盒,盒内静静躺着两对耳饰。琉璃材质,带着手工烧制特有的不均匀的气泡与流光,像将一小片星空封存了进去。
左边一对,是深邃的钴蓝色星星,小巧而利落,是耳钉的款式。星星的棱角被打磨得圆润,但形态依旧清晰坚定,琉璃内部似乎有细碎的银箔,在光线下闪烁着含蓄而坚定的微光,这是男款。
右边一对,则是透亮的浅金色月亮,是耳坠的款式。月牙的造型优雅弯起,弧度完美,边缘处泛着近乎透明的白,越往中心,金色越浓,仿佛凝结了月华最精华的部分。它轻灵剔透,上方坠着极细的银色链条,只要稍有动静,它便会随之轻轻摇曳,流光溢彩,顾盼生辉。这是女款。
金妍的电话打断白玥汐四散的思绪,声音带着熟悉的雀跃,驱散了一些她周身的寒意:“小白!在干嘛呢?出来吃烧烤呗!我发现一家超有感觉的店,环境特棒。”
约好地点,白玥汐骑着共享单车赶到附近。她在街角寻找停车点,金妍先一步到了,在店门口不远处低头玩手机等待。她今天穿了条漂亮的碎花裙,外面套了件浅色针织开衫,娇小可爱的身影在夜色和霓虹灯下格外显眼。
这时,几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近,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了金妍身上。
“小妹妹,一个人啊?等谁呢?哥哥们请你喝酒去呗?”污言秽语随之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调笑和一股浓重的酒气。
金妍吓得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后退,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不……不用了,我在等我朋友。”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白玥汐回头看到这一幕,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委屈、郁闷和怨气,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轰地一下在她胸腔里炸开。她眼神一凛,拿出手机迅速报警,然后几乎是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一把将瑟瑟发抖的金妍严实地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离她远点!”
“小白,你来了。”金妍感激地看向身前的白玥汐,此刻她的脸上满是警惕与凶狠,悄悄拉着自己往后退。
醉汉们见她也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虽然个子高挑,但到底势单力薄,更加肆无忌惮,言语更加不堪入目,充满了侮辱性。
“哟,又来一个?挺泼辣啊!”
“一起玩玩呗?”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