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明也去了第三层?"她问。
"对。"沈砚辞说,"他比你晚上去大约一炷香。他去了之后,第三层就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你从第三层下来了。再过了一会儿赵元明也下来了。"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
"他捡到了一根银簪。"沈砚辞忽然说。
苏清晏的呼吸,几乎停住。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到了。"沈砚辞说,"他从第三层下来的时候,袖口里露出了一截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芍药花。"
苏清晏的腿,有些发软。
那根银簪果然掉在了第三层。而且被赵元明捡到了。
"他知道那根银簪是我的吗?"苏清晏问。
"现在还不知道。"沈砚辞说,"但他会查。主院的女弟子不多,旁听弟子更少。只要他拿着银簪,一个个比对,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苏清晏沉默了很久。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问,"如果他查到银簪是我的,就会知道我今天下午去过第三层。到那时候他就会怀疑我是故意潜入第三层的。"
沈砚辞看着她,目光平静。
"所以你要主动承认。"他说。
"主动承认?"苏清晏愣了一下。
"对。"沈砚辞说,"你主动告诉所有人,你今天下午去过第三层。但你去第三层,不是故意潜入,而是因为整理藏经阁时,被误分配到了第三层。银簪,就是那时候掉的。"
苏清晏想了想眼睛微微一亮。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砚辞说,"你不否认银簪是你的,也不否认你去过第三层。但你去第三层,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整理藏经阁时被误分配。这样赵元明捡到银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无法用银簪证明你是故意潜入第三层的。"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可以。"她说,"但有一个问题。整理藏经阁的分配,是有记录的。如果赵元明去查记录,发现我没有被分配到第三层,怎么办?"
"记录可以改。"沈砚辞说,"藏经阁的整理记录,是老执事手写的。老执事那个人贪财。只要给他一点灵石,他会把你的名字,加到第三层的整理名单里。"
苏清晏看着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你已经安排好了?"她问。
"还没有。"沈砚辞说,"但我可以安排。今天晚上,我就去找老执事。明天一早,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第三层的整理名单里。"
苏清晏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我现在就回去散播我去过第三层、银簪掉在第三层的消息。"
"等等。"沈砚辞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散播消息的时候,不要说得太刻意。"沈砚辞说,"你就装作不小心说漏嘴——比如,你跟林晚秋抱怨,说今天整理藏经阁被误分配到第三层,累死了,还把银簪掉在了那里。这样消息就会自然地散播出去。"
苏清晏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还有,"沈砚辞继续说,"赵元明那个人比吴道子危险十倍。吴道子只是痴迷丹道,赵元明是真正的狠角色。十年前,他亲自带人抄了苏家,三十七口人,一个不留。这种人,一旦确认你的身份,绝不会给你任何辩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