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杂役出身?因为她是下品灵根?因为她"靠关系"进了主院?
还是说——有人,故意给她制造麻烦,让她在主院待不下去?
苏清晏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名字。
赵元明。
赵元明是丹房西偏库的执事,主院的丹房和灵药分配,都归他管。如果他想给她制造麻烦太容易了。动一下她的丹炉克扣她的灵药这些都是小事。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吴长老收了她?因为她进了主院?因为赵元明想在吴长老面前,给她一个下马威?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需要先处理丹炉的问题。那个小孔如果不补上,她下次炼丹,一定会出问题。
苏清晏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撮丹泥。丹泥是修补丹炉的材料,耐高温,粘性强。她把丹泥,抹在炉壁内侧的小孔上,用手指压实。然后,她点燃丹炉,用小火烤了一刻钟,让丹泥彻底凝固。
丹炉修好了。
但被偷走的两株灵药,找不回来了。
苏清晏看着丹炉里的火焰,目光沉了下来。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她有机会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苏清晏熄灭丹炉,转身走出丹房。她没有直接回丹房,而是绕到了丹院后侧的一片小树林里。
她和沈砚辞约好了,如果有紧急的事,就在这片小树林里见面。
她等了大约一炷香,沈砚辞来了。
"出什么事了?"沈砚辞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你的脸色很差。"
"吴长老考核我了。"苏清晏压低声音,"他直接问我,和史官一脉有没有关系。而且他拿出了九幽玄冰草,我差点露馅。"
沈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九幽玄冰草?"他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会有九幽玄冰草?这种灵药,宗门只有三株,都在主库里。"
"我不知道。"苏清晏说,"但他确实拿出来了。而且他对以药控温的手法非常了解,直接说出了上古史官一脉的独门技巧。"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吴道子这个人,"他说,"我调查过他。他是丹殿的长老,凝丹境初期,表面上中立,不参与两派之争。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收集史官一脉的丹道典籍和遗物。"
"收集史官一脉的丹道典籍和遗物?"苏清晏的心跳快了半拍,"为什么?"
"因为他想复原史官一脉的丹道。"沈砚辞说,"吴道子这个人,对丹道非常痴迷。他认为,当代丹道已经衰败了,只有复原上古史官一脉的丹道,才能让丹道重新兴盛。"
"所以他要我,是因为我会以药控温的手法?"苏清晏说。
"不仅仅是手法。"沈砚辞说,"他要的,是你脑子里的史官丹道知识。以药控温只是开始他迟早会逼你,交出更多的史官丹道技艺。"
苏清晏的手指微微收紧。
吴长老要她的丹道知识。
这比她想象的更危险。如果她不交,吴长老可能会揭穿她的身份。如果她交了,吴长老就会越来越依赖她,同时也会越来越控制她。
"那我现在怎么办?"苏清晏问。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我有一个办法。"他说,"但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