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片水域很美,每年都能钓到新鲜的奶油鱼,狗头鱼比奶油鱼味道差点,但也很好吃,我以前还从这条河里钓到过狼鲷……”
也许是最近家里养狼的关系,她的耳朵下意识动了动,目光移开水面钓点重复道:“狼鲷?”
威利手里比划着和鱼较劲的动作,兴致勃勃的道:“一种极难遇上的品种!和绯红鱼,传说之鱼,冰川鱼,安康鱼,岩浆鳗鱼同为鹈鹕镇钓手一生必须钓到手的稀有鱼类!”
说完他眼露遗憾的望着如今平静的水面,河水一如既往的清澈,清澈的能看清水下游鱼的动静,以及河底堆积起来的各种商品垃圾。
“可能再也不会有人能把它钓上钩了吧,它或许已经离开这条河,去离人类更远的水域生活……”
叶知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些垃圾上勾勒出来的joja品牌。
“镇长没和joja的人谈谈吗?”
“怎么谈?”威利气恼的说道:“那些外乡人就没把自己当做鹈鹕镇的一份子!看看这些垃圾?镇子上,山里,海里,还有这条河里!天知道,鹈鹕镇的小孩子都知道垃圾就该堆在垃圾桶里,而不是让它们污染环境!”
叶知微没话说,虽然鹈鹕镇的垃圾桶里概率出品各种珍惜产品,但真当着他们的面去掏垃圾还是会掉好感度。
太现实了。
她在心里感叹一声,顺着直觉收紧鱼线,经过激烈的拉扯,一条肥美可爱的狗头鱼活力十足的摔进水桶。
看着时间又钓了几条,赶在零点准时回家。
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她可以放纵的死在外面,一穷二白的口袋谁来了也占不到便宜,但今天不行,今天她们三人共享的小金库还丰腴,死在外面直接损失一千金呢!
这要钓多少条鱼,卖多少防风草才能换回来啊?
她不能睡在外头,不需要救助,小镇里义务提供帮助的队伍很好,但口袋里有钱的农民不配!
拖拉机一个激情四射的转弯,幸运的没有被任何看不清的东西卡脚,一路顺顺利利的回到农场。
趴在壁炉旁的头狼先是嗅到一阵河边湿凝的水汽,接着动动耳朵才听见开门声。
春季的夜晚体感上仍然会感到寒凉,何况河边本就湿气重,她开着车急匆匆的赶回来,身上的温度比看起来要低的多。
不死途注意到她搓搓手才把手里提着的一小堆绿色藻类丢进厨房的洗碗池里,然后打开水龙头的水管。
水管里的水一样很凉,她快速的把钓鱼的副产物水藻抓洗了两遍,然后装进干净的瓦片盆里,再用香皂洗洗手去腥。
厨房的水声停下,不死途看着她揣着手走出来,看也不看旁边的沙发,一屁股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下,然后把手伸向壁炉。
“真暖和啊。”
她轻轻说道。
“……”想了想,不死途低下头,下巴搭在左爪上,尾巴偶尔甩一下,厚实的长毛围着他的身体铺开一小圈,瞧着就非常有诱惑力。
叶知微看到了,手也伸出去了。
不死途头上一重,耳朵和后颈被人类女性用不大的力道揉了两下,再抬头,就看到她衣服也不脱,鞋一甩就上了床。
再睁眼就是第二天一大早,睡眠质量好到他都要羡慕了。
犬科动物五感敏锐,再安全的环境都不影响它们以浅眠的姿态收集信息,一天里只有极短的时间进入毫无防备的深层睡眠。
而和狼的习性截然相反,他现在这位饲主的睡眠状态好的离谱,不说梦话不磨牙,眼睛一闭到天亮,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她睡着的样子像是死的透透的尸体。
在不死狼的感官中,凌晨两点之后,她的生理活动降到最低,宛若进入冬眠的熊……
他还不知道叶知微怀疑他是和熊打架才会落得被人类收养这个地步。
不然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就着这个话题交流一番,前提是他现在能开口说人话。
也正是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不死途短时间里就已经开始习惯做狼了。
做狼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老寒腿和关节炎也跟着不知所踪,暖烘烘的壁炉更是跟他这样的老年人分外绝配!
不就是从人变成狼吗?
一想到不用操心侦探所的水电费网费外卖费他就开心到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