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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的阶梯看台上,陆陆续续有人举牌。
一举一放,跟洞里的地鼠似的,只是一槌子也没能敲到实处。
上万克拉的鸽血红虽还未被抬至天价,价格也已级级攀高,不是初始价可以比拟的。
程松旷问:“鬼,哪里的鬼?”
徐晚慧垂眸打开铁制糖匣,取出一颗剥开糖纸,将那从外洋来的巧克力豆含进嘴里。
她不嗜甜,只是内场空气不甚流通,她总觉得憋闷不适,不免有些头晕目眩。
程松旷忙不迭展开扇子,抬臂扇动数下。
徐晚慧嘴里含着糖,说话略显含糊:“徐知景。”
此时她口中含糖,口齿也比在徐家装痴的时候要伶俐得多。
语调绵软,听着却不是那么木楞呆滞了。
程松旷诧异:“徐知景无力自顾,上哪给窦炬金推磨?”
徐晚慧摇头,额上黑纱晃动,嗤了一声说:“徐知景没那么容易出事,他能从从容容地进去,也有的是办法从从容容地出来。”
程松旷皱眉:“他倒是厉害。”
徐晚慧声音极轻:“徐家早年在淞市就积攒了不少资产,后来周方两家都被他吞了,所有好处都归他。他迁居蹇城前,恰恰颜家没了,整个蹇城就属他一家独大。”
半脸面具下,浅色的眼虚眯着,直盯台上的鸽血红。
她目光炯炯,专注而有神,根本不是视力差到需要佩戴眼镜的。
程松旷拢紧十指,胸腔中隐隐含怒。
徐晚慧接着说:“前段时间,听你说窦炬金在海上赌输了?”
“不错。”程松旷点头,“赌注是他的一条手臂,东家不要钱,就要他的手,他连夜跳海,偷走救生艇逃了回来。”
徐晚慧轻笑:“真是狼狈,他怕东家追上门来砍他手臂,想让徐知景帮他。”
她声音越说越轻,身子到底还是虚弱,没说几句唇色就显白了,即使有唇脂遮挡,也难掩憔悴。
程松旷端起小桌上的茶水,给徐晚慧送到唇边。
徐晚慧浅抿半口,这回没有尹宿雨给她擦拭唇角,她还得自己捏起手帕,在唇边碰了一下。
她眸光微侧:“说起来,昨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你说徐丹逾丢了项链,还指名道姓地问起了尹宿雨,她项链果真丢了?”
程松旷思索了片刻:“有人凭空拖了一袋东西出门,拉上了车。项链丢没丢我不清楚,但她只叫我询问尹宿雨,许是因为尹宿雨昨夜下楼撞见了什么。”
“我问的不是楼下的动静,是楼上。”徐晚慧虚虚环臂,“有东西出来了,像是徐知景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