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又是一个晨省的日子。
“这段日子皇上忙着科举,宫内宫外都难得清闲。皇上忙于政务,几位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说。”皇后坐在长春宫的主位上吩咐着。
睦贵人回应着皇后说:“皇后娘娘放心,皇上政务繁忙,妾身几个自是没什么需要麻烦皇后娘娘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全贵人有没有什么需求了,毕竟全贵人如今圣宠倦浓。”她说着说着就画锋一转,眼睛也跟着睥睨在林洛身上。
林洛被这话说的一惊,赶快撇清自己说:“睦姐姐哪儿的话,皇上忧国忧民,皇后娘娘辛苦把持后宫,妹妹亦无需求的。”内心想着:我去,这是冲我来了啊。又有坑?一天天的不让人消停。
和嫔听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是啊,睦贵人这话不妥,如今全贵人带着御赐的玉佩和手串,怎还会有需求劳烦皇后娘娘呢?”
祥贵人跟着应和了一句:“可是,全贵人手上这碧玺不是嫔位才能佩戴的么?”
皇后还并未说话,此时的林洛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震惊不已,无语的她都不想解释。
和嫔听了祥贵人说的话,佯装着提起手帕掩面,啜泣了几声说道:“祥妹妹这话可不对。如今全贵人正值龙宠,什么嫔不嫔的,又有何意义呢?”
皇后看出了各宫愤懑已久,刚想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言之有理!”
众人闻音齐刷刷看向屋外,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旻宁身穿玄色龙袍,面色阴沉地负手迈进门。皇后见状立即起身走上前:“臣妾参见皇上。”
和嫔及全贵人等一行人也纷纷跟着行礼。大抵是因为害怕心虚,睦贵人和祥贵人险些没站稳,差点直接磕了下去。和嫔虽低着头却紧咬着嘴唇,双手攥着手帕的一角。
林洛的眼睛都亮了,她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也太玄幻了吧!
旻宁屈身扶皇后起身,接着又转向林洛,说:“全贵人也起身吧。”但他并未让其他人起身,而是径直往里走,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林洛的内心乐开了花,这简直是英雄救美的一幕。
走到皇后的宝座前,他回身看向了林洛手上带着他送她的碧玺十八子串,低头嗤笑了一声。接着目光扫过众人,洪亮的嗓音带着沉沉的威压:“刚才你们说的,倒提醒了朕。朕赏的东西,自然该配得上她的身份。既然贵人位份配不上这碧玺……曹进喜!”随后坚定地看向了林洛,说:“全贵人,恭俭识体,柔嘉温顺,即日起,晋封全嫔,居承乾宫。”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诧愕、愤懑、却皆怒不敢言。林洛低着头眼睛瞪的老大,耳边好像嗡的一声,然后就僵住了身子。
曹进喜弯着身子也顿了一下,但随即就正了正身子然后扭头朝外朗声宣布:“皇上有旨,即日起钮祜禄氏全贵人晋升全嫔,居承乾宫,钦此!”
林洛愣极了,那句‘晋封全嫔’在颅内萦绕回荡。她蹙眉眨了眨眼睛,直到曹进喜一声轻咳。她猛然回神,接着扑通一跪,拜了下去:“臣妾谢皇上恩典。”头拜的极低,藏住了她偷偷微笑的嘴角,在心里欢呼又放炮:“天啊,这就是霸总的感觉么!”
旻宁欣然一笑,接着说:“快起来吧,天冷,都回去吧。”然后又转身看向曹进喜:“你吩咐下去,让内务府他们赶紧差几个伶俐本分的新人过去给承乾宫伺候着。”他叮嘱道。
皇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见皇上话音落了,她便走上了前,朝各位嫔妃们说:“都先回去吧,本宫和皇上还有其他要事商议呢。”而后又往前走了几步,见林洛还未完全起身,便直接将林洛扶了起来。
缓缓起身的林洛,微微抬头,喜悦藏在心里,渐渐视线上移,与皇后四目相对。林洛反而很诧异,眼前的皇后竟没有任何怒意和妒忌,相反她从皇后的眼神里看到了恰似儿时家里几个孩子一起学骑马,她失误摔下马后叔伯家表姐将她扶起时的神情。
“傻妹妹,别楞了,这天大的好事情,回去吧,快回去收拾收拾!”皇后握起林洛的说道
林洛松了松肩,又看了一眼旻宁。见旻宁微微点头后,她终于敢把微笑露出。然后向后退了两步,屈膝行礼:“臣妾告退。”
见众人退去,皇后给曹进喜和章嬷嬷同时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会意,躬身挥退了一众宫人。待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皇后才缓步上前,行至旻宁身侧。
旻宁注视着地面,轻声笑问:“皇后可是觉得朕刚才唐突了?”
皇后刚要回答,便看到旻宁了旻宁的衣袖有些褶皱。于是她一边轻轻抚平衣袖,一边回应:“臣妾可不敢说皇上唐突,后宫嫔妃云云,起落任凭皇上做主。皇上运筹帷幄,自有考量。那全嫔才貌举止样样得体,能愉龙心。她升嫔位,合情理,臣妾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