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笔记本子上多了一行。
"反过来借他的凉,借他的痛,会怎样。"
她没敢往下试。
周一借体温那次,她凉到腿软。可那只是体温。痛要是真的过来,她怕自己撑不住。
可她还是在观察。
这周她发现,W4不像前几个能力那样非得盯着对方才响。只要她在三步以内,心里想着他,那根看不见的线就搭上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是暖还是凉,是松还是紧。
他大多数时候是凉的。
尤其是早读前。
她坐在他斜后方第三排,每次早读铃响前一分钟,他肩膀会绷一下,手指在桌下攥一下,又松开。那股凉,顺着线,蹭她一下。
像有人拿冰凉的指尖,在她后背轻轻点了一下。
她没回头。
可她在本子上记了一行:"早读前。每天。"
周三下午,体育课。
清屿一中操场小,跑道一圈二百米,跑五圈算一千米。体育老师放话,跑完才能下课。
谢湾湾跑得慢。她从小体育就一般,八百米是死线,跑完喘得像拉风箱。
夏星河跑在她前面两圈。
她本来没注意他。跑到第三圈,她感觉那根线紧了一下。
不是体温的凉。是别的。
一阵闷,闷在胸口正中间,像有人拿拳头顶着她心口往里按。她脚步一顿,扶着膝盖喘,以为是自己跑岔了气。
可那阵闷,有节律。
不是她的节律。是快的,急的,乱七八糟的,像有人在她心口里乱敲。
她抬头。
夏星河在前面二十米,停了。
他没倒。他撑着跑道边的铁栏杆,背对着她,肩膀一起一伏。他没捂胸口。他的右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攥得指节发白。
那阵乱敲,顺着线,蹭过来。
一下,一下,又一下。
谢湾湾没多想。
她走过去。
走到他身后两步,她停住,没碰他。
她怕一碰,那根线会更紧。她不知道W4碰不碰得了痛。她只知道,他现在疼。
"喂。"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要不要歇一下。"
他没回头。
"不用。跑岔气了。"
他声音稳。可那阵乱敲没停。还在敲她心口。她低头看自己胸口,什么都没有,可那阵闷是真的。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