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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他也蹭过去，也和她贴近。兴许，两个人贴得紧一点，就不会有谁着凉。

但幸好，这场忽如其来的秋雨，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大概又下了一刻钟左右，雨就停了。

小羽毛和姐姐重新提起菜刀和竹竿，慢慢地向家晃去。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还在一阵一阵地传来蛙鸣。

“呱……呱……呱……”

听不清，但一直在。

迷迷糊糊走到楼梯口时，小羽毛已经有些耳鸣了，好像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却能在他的脑子里直接炸响，但他已经无力再去分辨。

“小心！”

小羽毛突然觉得腿脚一软，鞋面划过早已抹去了纹路的台阶，身子就骤然失了衡。他几乎立马清醒了，可他手里还提着菜刀，根本来不及撑地——

忽然，有一股力猛地攥住他的大臂，将他给一把拉住了。

是姐姐，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抛掉手中的竹竿，双手紧紧地攥住了他。

他的额头离楼梯边缘，只剩了一掌的距离。

他惊魂未定地喘气，身后传来了竹竿断断续续滚下楼梯的清脆声响，可他的心跳却几乎要盖过了一切。

“没事吧？”姐姐的声音哑了，她也被吓了一跳。

小羽毛慢慢撑起身子，就着楼梯坐下了。

“没事……”他的声音更哑，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片，干咽了下去。

姐姐静静地看了他会儿，才终于回过神，一步步地走下楼梯，把那些竹竿又捡了起来。

“姐姐……”

“嗯？”她抬头看他。

“你刚刚力气好大，我的手都差点被你拽脱臼了。”他还在喘气，却又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下次还是不要拉我了。”

“……”她别过头：“我怕你出事。”

“……”他看着她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姐姐，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怕，怕你和我一起摔了。”

“那就一起……我不想一个人。”

她抱着竹竿，又走上楼梯，和他一起坐到了楼梯上。

他愣住了，侧头看她，但还是很暗，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当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就觉的自己能够猜到。

最终，他笑着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想什么呢，姐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