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脆肉末饼和炖茄子,还有咸酸奶。”西奥多拉愉悦地说:“比英国伙食好多了。”
小巴蒂也是很久没有过这么丰盛的伙食了,对西奥多拉简单道谢后,就开始猛猛干饭,还不忘保持优雅的餐桌礼仪。
西奥多拉笑眯眯地盯着他。小巴蒂颇有些不自在。他寻思81年的时候,他俩也没那么熟啊?
好吧,在80年7月以前,他俩还挺熟的;在这之后,西奥多拉辍学,擢升大秘,和小巴蒂平级,两人便迅速而默契地拉开距离——结党营私的嫌疑谁都不想沾。
职场的哲学。
不得不说,老朋友相处起来就是自在。西奥多拉颇为欣快地开了第二支酒,什么国际局势、政治变动、人事变迁、学界新闻,一股脑给刚出狱的小巴蒂满上了。
小巴蒂也不扫兴。他是在阿兹卡班蹲了三年多不假,但智商和眼界还在,加之从前他们便一直投机,此刻聊起来更是无所顾忌。
这个说某某怎么躲过的审判,那个补充他家如何如何疏通关系;这个说魔药有什么新进展,那个立刻反应这些早在他们的学习小组上就有所猜测……
好不投机!
小巴蒂问:“所以你当时就是靠着未成年加佩迪鲁脱罪的?”
西奥多拉点点头,脸上挂着一抹骄矜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巴蒂忽然仰天大笑:“我们的同僚一个个凭着本事逃出审判,而我的父亲……顶格判了他儿子四年!”
小巴蒂和西奥多拉的定位相仿,属于文职人员,基于两人的记忆管理水平,只要他不愿意,谁也不能定他的罪;唯一的罪过便是出现在隆巴顿夫妇被折磨现场,帮忙点了几个荧光闪烁。老克劳奇为了自己的官途愣是将他顶格判罚,完全是无妄之灾。
西奥多拉也知道他家的情况,默默拍拍他的肩膀。
“你呢,接下来什么情况?”西奥多拉又饮一口:“解咒员的话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他们需要黑魔法人才。而且,在国外工作的话,你可以远离老克劳奇。”
小巴蒂低下头,沉默了一小会:“我不知道。但这确实是个好提议。”
“好啦!”西奥多拉拍拍手:“你就在这住,散散心,远离不列颠那些阴雨和恶心的人!我虽然不富裕,让朋友白吃白住一段时间的金钱还是有的!”
小巴蒂礼貌性推脱一番,声称自己还有其他朋友,不麻烦西奥多拉;呃,你有不是食死徒的朋友吗?西奥多拉默默盯着他。
于是,小巴蒂顺理成章地在营地住下来。他也不白吃白住,跟营地负责人一番交涉,负责人答应让他干些杂活开工资。
负责人悄悄和西奥多拉说:“这个比上一个小白脸好多了。”
西奥多拉无力地辩解:“这个真不是我男朋友……”
***
亲爱的妈妈:
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一位好心的朋友收留了我。我能够照顾好自己,也请您多加保重身体。圣诞时,我会回来看你的。
祝身体健康。
爱你的,
巴蒂
***
西奥多拉如约带小巴蒂去伊斯坦布尔、卡帕多奇亚、安塔利亚……故地重游,人却已经换了一个,西奥多拉颇有些感怀。
伊兹密尔,哈德良神庙。
白天,麻瓜游人如织;夜晚,才是巫师游玩的正确打开方式。西奥多拉挽住小巴蒂,低声念:“遁隐无踪。”
两人落入另一片区域,巫师的区域:麻瓜世界的神庙已然残破不堪,这里却仿佛新造,中间赫然立着皇帝戴克里先、马克西米安、君士坦提乌斯一世和伽列里乌斯的雕像。周围有几个巫师也在参观,但人不多。
西奥多拉笑:“虚界,一种非常好用的魔法阵,构建出一个‘在此间又不在此间’的地点;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颇觉奇妙。以前小组里讨论过霍格沃茨的保护魔法,我猜虚界也是其中之一。特地带你来看看。”
小巴蒂好奇地伸出手,是实体:“这是将实体世界的雕像搬进来了?还是某个历史时期的复原?”
西奥多拉想了想:“应该是前者?”她绕着雕像转:“这是魔法阵的载体吧。”
“真是奇妙。”小巴蒂评论。
两人在后面的露天咖啡店坐下,抬头望着头上的星空。小巴蒂忽然说:“谁能想到呢?那时候我们意气风发,满心满意要征服全世界;几年后,我们坐在土耳其的星空下喝咖啡,一个刚刚出狱,一个被社会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