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叶的第二天你的心情依然很好,以至于骑着电动车上门配送伴手礼时还在哼歌。
路线的第一站被你选在了火影楼,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过程——要送给纲手的清酒属于易碎品,应该尽快送到对方手里;公寓的位置本来又离火影楼很近,这样安排无论如何都是最合理的。
你在火影楼前的空地停车,将装着清酒和胸针的礼品袋挑出来拿到手里,匆匆朝火影楼走去。
行政楼前的台阶爬到一半时,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长裤。没穿暗部制服,也没戴木叶忍者护额,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出门散步的漂亮青年。
宇智波鼬从火影楼里走了出来,站在台阶的最高处向下看去。
你的脚步猛地收住了。
袋子里的酒瓶因为惯性晃了几下撞在外面的纸箱上,发出一串闷响。
在主线里。你在火影楼前看到鼬的时候绝不会多心。不干活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同事什么时候来上班指手画脚呢?你甚至可能会出于不好意思,主动问他要不要坐你的车回家。
但现在你看到宇智波鼬的第一反应是:
跑。
因为你终于意识到你会在这里见到他不是因为巧合。
如果宇智波鼬来到你的公寓楼下蹲守,你可以打电话报警说“救命啊有可疑分子在跟踪我”,虽然接电话的人是谁暂且存疑。
但你管得再宽也管不了暗部负责人正常前往火影楼述职。
宇智波鼬知道你准备了要送给纲手和静音的礼物。
所以他一早就来到火影楼把报告交了上去。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耐心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待。等着你的电瓶车出现在火影楼前面的道路上。
你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开始往回走。步伐从偏快渐渐加速到了小跑的程度。
但在火影楼门口,在阳光下,在来来往往的忍者和文职人员的视线范围内,在不引起骚乱和注意的前提下,你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你一言不发地冲回电瓶车上落座解锁,迅速将纸袋挂在前面,空出手抓住车把——
然后一只手按住了你摸向油门的指尖。
宇智波鼬无声无息地站到电瓶车的正前方。
“真狩?你来得正好。”
他礼貌地请求道:“可以拜托你送我回家吗?”
“……”
这个人的瞬身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你的掌心已经在开始噼里啪啦地冒电火花了。
这里是火影楼门前。
纲手的办公室就在楼上。
如果你现在不管不顾一脚油门下去,把故意挡在前面的宇智波鼬撞飞、一路拖行、或者干脆碾过去,门卫会立刻打内线电话上报。纲手会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消息:“十尾人柱力在火影楼门前公然袭击暗部负责人”。
等她事后追查出你突然狂性大发的原因,事件会被定性为“向导性骚扰哨兵后企图行凶灭口”。再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你已经快倒背如流了。
佐助……美琴……富岳会用他余生的全部精力追杀你。
宇智波一族的执念你已经在鼬身上见识过了。富岳可是鼬的爹。
在你灵魂出窍的时间里,宇智波鼬已经优雅地坐上了后座。
“辛苦了,谢谢。”他说。
你沉默地拧上油门,调转龙头方向。电动车驶出停车位,汇入了木叶的主干道。
你不敢全速行驶,但也没有开得太慢,毕竟你还指望尽快到达宇智波族地,把身后这个人从车上卸下来。
开着开着,在经过商业街的拐角时,你突然看见了从前面路过的漩涡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