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视线从你的脸上移开,落在站到你身后的鼬身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刚才那层你来不及解读的东西全部被更原始的情绪取代。
“哥……”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佐助。”
鼬回叫了他的名字。没有质疑,没有责备,也没有对他身体情况的关切。但你站在两兄弟中间,分明感觉到佐助的肩膀在鼬叫他名字的时候缩了一下。
你突然怀疑自己可能不是这个场景里最该心虚的那个人。
“走,这里风大,先回家。”
你转头看鼬,朝他伸手:“外套麻烦借我一下。”
港口的海风把你的短睡衣吹得贴在身上。鼬看了你暴露在冷空气中的手臂和大腿,又看向捂得像个在逃嫌犯的佐助。
佐助的视线立刻往旁边飘走了,飘到了码头边一根毫无观赏价值的系缆桩上,仿佛那根铁桩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引人入胜的建筑奇观,鬼斧神工之程度甚至超越了火影岩。
鼬把外套递给你。你接过来直接披在佐助肩上,把他包了起来。佐助闷在口罩后面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但你已经一手拎起鼬放在地上的纸袋,一手扣住佐助的手腕,开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你等一下——”
佐助被你拽得踉跄了一步。
“还等什么,回家躺着。”
“我没有要——”
“发着烧还敢跑出来到海边吹冷风,你是不是存心想透支身体昏倒在公共场所,好让我作为向导身败名裂?”
佐助闭嘴了。
鼬在你们身后拎着剩余全部行李,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目光注视着弟弟的后脑勺。
佐助被团起来塞进出租车的后座。
你坐到他旁边,鼬坐副驾驶。你报了宇智波族长宅的地址,让他能开多快开多快。司机立时踩死了油门,以为你在护送重要证人去警备队长家寻求政治庇护。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你把手贴在佐助的额头上,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还是烫的。
佐助的身体在你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僵了一下,然后以非常不自然的角度把脸转向车窗方向。
“别乱动,我在看你烧不烧。”
“……我没事。”
“你脸都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佐助沉默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硬生生吞掉了什么东西。
你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开始搜索“哨兵发烧应急处理”。搜出来的第一条结果是静音在向导研修班上发的讲义PPT。
你点开扫了两眼,上面写着“哨兵体温调节机制与普通人不完全相同,发热可能是感官过载的伴生症状,建议先由向导进行扫描确认病因”。
你立刻释放出查克拉覆盖在佐助身上进行感知。密度之大让出租车的座椅直接下沉了一截。
佐助的五感数据全部在正常范围内。触觉过载指标稳定,听觉阈值正常,视觉没有异常波动,痛觉传导通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过载发作的痕迹。甚至你出差前给他做最后一次安抚时留下的查克拉还在。
他的身体状况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放出更多查克拉感知。结果还是一样。佐助的身体像一台刚做完全面保养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最佳工作状态。
“佐助?”你说。
“……”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车窗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就是,整体。”
“整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