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流程性地敲了两下水影办公室的门,没等到里面传来回复就径直推门进去。
照美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她在抬起头看到你后放下笔。长十郎一个箭步把茶盘拿在手里,做出一个随时准备往你嘴里灌开水打断你发言的待命姿态。
“照美冥大人,抱歉打扰!”
你站在门口,十指相扣。
“审讯这边……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木叶配合的后续工作了吧?宇智波家里出了点急事,我们想提前回木叶处理。非常抱歉!”
照美冥观察了你一秒。
你的表情痛苦得仿佛宇智波富岳突发重病住进了急救病房,再不回去就赶不上见到最后一面了。整张脸写满了“我是一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不是人虽然神树本来也不是人但我的家里人在受苦而我在外面逛街吃零食”的深重自责。
如果不是鼬站在你身后。看起来完全不像家里出事之后应有的焦急样子,她大概会以为宇智波家真的天塌了。
照美冥点点头。
“需要安排船吗?”
你刚要点头应下,鼬替你回答了。
“不必麻烦,今晚的定期航班就可以。”
照美冥的视线在你们两个人之间短暂地来回了一趟,最终没有多问。
“……那路上小心。”她说。
按照你单方面规定的水影告别习俗,你和照美冥的每一次分别都是你抱住她不撒手,哭喊着“照美冥大人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一直到水影护卫们赶来,齐心协力地把你从她身上拽下去为止。
这套流程持续时间最长可达二十分钟。
但这次你确实赶时间。
你朝照美冥鞠躬九十度告别。
在你对她使用正常社交礼仪而非扑上去发出嚎叫的罕见记录里,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你们在五影大会上的初遇。你当时完全看呆了,想不起来要行礼,卡卡西在拉开护额用写轮眼确定你没有被幻术控制之后,抬手把你的头按了下去。
走出办公室后,你在走廊上回头看了鼬一眼。
鼬不紧不慢地跟在你后面,左手拎着纸袋,右手把房间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好像在家生病受苦的人不是他的弟弟,而是鬼灯满月的弟弟。
回到客房收拾东西只花了你不到十分钟时间。这个效率完全要归功于鼬。出发前他就把行李按日期和类别分装好了,脏衣服在一个袋子里,干净的在另一个。洗漱用品在防水包里,文件资料在一个单独的内袋。你只需要把它们一口气塞进旅行箱就行了。
鼬在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房间恢复了原状,抹掉桌面上的茶渍,浴室里的毛巾叠好放回架子上。他甚至从容地把你提前起草的下一封情书初稿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丢进碎纸机,防止外交机密泄露。
你对此非常感激。
傍晚的时候,你们登上了回木叶的定期航班。
雾隐村的港口渐渐远去,在夕阳下面泛着铅灰色的光泽。甲板上的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也没有管。
因为你在干一件更重要的事。
——给宇智波佐助写小作文。
通讯器的输入框被敲得啪啪响。作为人形自走兵器,你几乎调动了毕生所学的文字功底。
写给照美冥的情书教会了你如何用最真诚的措辞表达最炽热的情感;写给静音的报销单教会了你如何用最严谨的逻辑论证因果关系;写给纲手的季度申论教会了你如何以小见大把问题上升到宏大叙事。从三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身上学来的技能被融会贯通,倾注在了这一段发给病号的慰问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