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我去沏茶。鼬和佐助都在楼上,我叫他们下来。”
美琴找出花瓶,把花束插好后摆在柜子上,动作麻利地泡了茶端到你面前。然后她走到楼梯口,抬头轻声喊了一句。
“鼬,佐助,有客人来了”。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先下来的是鼬。
即使在家里,他下楼梯的动作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你直到现在才迟钝地想起来他好像是在暗部任职,这种行动方式大概已经成为了一种肌肉记忆。
他悄无声息地在你对面坐下,端起美琴沏好的茶喝了一口。
“早上好。”
“早上好。佐助呢?”
“在换衣服。”
又过了一小会儿,佐助也下来了。
他下楼的时候刻意没有看你。他的视线直直地穿过客厅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然后他看到了柜子上那束花。
花束被美琴插在一个白色的细颈花瓶里,洋桔梗的淡粉色在客厅的暖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佐助的目光在花上停了一下,终于移到你身上。西装,淡妆,你手边那杯美琴亲手沏的茶。
这些信息综合到一起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的结论。
美琴从厨房端出了一盘烤好的红豆饼。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顺手给每个人面前都添了茶。
然后她在你旁边坐下了。
“昨天佐助回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晚上还多添了一碗饭。鼬也跟我说了,你很照顾他们兄弟俩。”
美琴的目光温柔地在你的脸上流连:“你一个人自己住,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冰箱里有什么想吃的也别客气——啊,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有什么爱吃的菜?”
“我什么都能吃,而且您做什么都好吃。”
你诚实地说,虽然你作为十尾人柱力说的“什么都能吃”显然比美琴理解的更广义,但是她看你的眼神明显是长辈对那种不挑食的好孩子的欣赏。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的薄茧。
客厅里的氛围慢慢变得松弛起来。
美琴在你和两个儿子之间充当了一种天然的缓冲。她的存在让鼬和佐助都不需要刻意维持什么姿态。鼬安静地喝茶吃红豆饼,偶尔回应美琴几句。佐助依然板着脸,但吃掉了一整块红豆饼。作为一个几乎不吃甜食的人,他的行为本身就是对美琴手艺的最高背书。
你吃完一块红豆饼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我今天来除了还东西和当面道谢之外,还有想在您家里给鼬和佐助同时做一次向导安抚。已经提前让鼬跟您转达过了。”
你的措辞用了专业术语,避免给美琴带来不适。你没有勇气在她面前把昨天关于“侍寝”的玩笑再讲一遍。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客厅就可以。”你想了一下提前补充道,“时间可能会比较久。他们都比较缺觉。”
美琴当然知道。鼬的房间灯在凌晨三点还亮着是因为偏头痛让他根本睡不着,佐助翻来覆去到天亮后顶着一双青黑眼圈出门时她站在厨房假装没看到。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在这里吧。”
美琴站起来开始收拾茶几。
走之前她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花束在柜子上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她的目光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下,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