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梵从宫女手中拿了一把折扇,缓步上台,歌声清脆婉转,与周围的树影交叠,绕院良久。
一曲毕,皇帝称赞,“不亏是公主梦寐不得的良人,歌声宛若翠鸟,着实让人着迷!”
“陛下谬赞,小女惶恐,不称如此夸赞。”明梵微笑欠身,姿态极佳。
坐在皇帝旁的五皇子楚年临不甘地看向谢昀辰,大皇子楚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儿臣看这女子绝色,歌唱的也如仙乐,大皇兄这般年岁还未成婚,依儿臣之见,将这位乐姬赐予大皇兄如何?”楚年临面上和善,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剩下二人拖下水。
文栩身形微动,却碍于众多皇室在场放下念头。
楚砚看了明梵一眼,警示意味明显。
“小女子只是一介歌伎,配不得大皇子,还望陛下恕罪!”明梵跪下,头磕在地面发出声响。
“儿臣还想多听些明姑娘唱的曲,若是明姑娘成了皇嫂岂不麻烦许多?五皇兄总会说笑。”楚秋舒站出来说话,“再者说,这位是鲜味楼的招财宝,不与管事说说,恐不好看。”
“五弟总喜欢搅些浑水,曾经儿臣与阿皖相识,五弟便常来捣乱,弄得人好不安生。”三皇子楚绉愿乘机抱怨。
场面乱成一团,楚砚这才张口,“儿臣暂且不想成婚,五弟莫要胡闹,吓坏了人家姑娘。”
太子楚文安也下场帮衬,“这位姑娘尚且年幼,五弟说这些稍显鲁莽了。”
楚年临就不明白了,都是政敌,装什么立场一致!
“既然砚儿不愿,此事就罢了,老五,年岁上涨竟又调皮了些!”皇帝看戏看了半天,等到局势乱成一团才开了那张玉口。
谢昀辰和淑嫔恭敬站在一旁,皇家家事,他们要是插进去就算彻底乱套了。
皇帝看向站在一旁的淑嫔,“你们要找,便找淑嫔这般的,手巧懂礼,蕙质兰心。”说着就牵起淑嫔的手,轻拍几下。
三公主站在明梵身前,挡住了女子愤恨的容颜,“父皇跟秋舒几位不知风情的哥哥说这些话,真是亏了淑嫔娘娘的气韵。”
楚文安附声应和,“儿臣与兄长久不与女子接触,贸然与人交谈恐要吓坏姑娘。”
楚砚点头称是,五皇子看着他们就烦,可惜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好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们。
谢昀辰在旁站了半天,脚都麻了,楚文安替他解围,“父皇,时候不早,儿臣该回去忙些公务了,儿臣告退。”
皇帝看了眼天色,“好了,都散了吧。”
皇帝本想把淑嫔也带上,被淑嫔说了句想与三公主多待会回绝。
皇帝脸色不好,甩袖走出公主住处。
楚秋舒将谢昀辰叫住,“谢大人,秋舒有宴上的事与你商讨。”
谢昀辰本就没想着离场,不过是在各皇子面前装装样子。
等闲杂人等都走尽了,楚秋舒将明梵和淑嫔带去偏房。
“谢大人久等。”楚秋舒回到院内,让谢昀辰坐下闲谈。
“下官有愧公主期许,让人钻了空子。”谢昀辰看的已经够紧了,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是插手这事的人太多,不关谢大人的事,如果不是谢大人,明梵今日也到不了此处。”楚秋舒知道的比谢昀辰多,背后的水深,一下子牵扯了好几家。
谢昀辰往偏房看了一眼,“明兰可是?”话没说完,意思却是懂的。
“这位娘娘入宫后便没有明兰了,只有叫陈兰的娘娘。”楚秋舒没把话说透。
“原是如此,公主可还有事,下官不便在您的住处多待。”谢昀辰到底是男性,这样被人瞧去,难免落人口舌。
楚秋舒犹豫一下,将一封信递到谢昀辰手中,“谢大人可否帮我递到韩府?”
“韩小姐手上吗?”谢昀辰想到在鲜味楼看到的场景,实在摸不清两人的关系。
楚秋舒咳嗽一声,“对,韩小姐年幼,我怕明日再生事端,提前送信安抚一下。我的人不好出门,劳烦谢大人了,让下人送就好。”
谢昀辰应下这个差事,出了宫门。
谢昀辰将信封给了下人,送信之人回来,将情况简述了一下。
“大人,韩小姐……骂……呃……撒娇?韩小姐说她明日要闯三公主宴,还要……还要去三公主住处。”送信之人语气满是不确定,挑挑拣拣说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时间回推,送信之人老远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韩宁柠,少女叉着腰,站在那不知等了多久。
“韩小姐,三公主给您的信。”送信人不卑不亢,将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