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诀和谢晚卿又重新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却已经隔了一千年,以前的谢晚卿最喜欢的便是来鬼界和明诀一起喝酒了,只有待在这里,谢晚卿才能放下所有的责任和身份,痛痛快快的和明诀醉上一场。
明诀也同样在心里感慨万千,两人一时间竟相对无言,许久,明诀便看到了谢晚卿身旁的墨冥,疑惑道:“这位是?”
谢晚卿续上一杯酒,回道:“我的徒弟墨冥。”
“他就是那只凶兽?”明诀求证似的看向了谢晚卿,后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明诀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长得倒是好看,就是看起来笨笨的。”
谢晚卿在桌子底下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明诀吃痛,还不忘挖苦道:“真会护食!”
球球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了,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不语的样子,小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
明诀笑笑,拉着他的手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没事,你不用担心。”转而又想起了什么,问谢晚卿,“你来有什么事?”
“我想问有关轮回阵的事。”
“轮回阵?”明诀摩挲着杯子的边缘,一边道:“为什么问这个?”
“我发现墨冥的时候,有人对他用了这个阵法。”
“据我所知,轮回阵的阵法复杂,能使出来的人并不多,况且,轮回阵最主要的功能不过是将人转为善恶之间,有何惧?”
这些谢晚卿都知道,但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么简单,谢晚卿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却多了一丝凝重,“如果是被改造过的轮回阵呢?”
“什么!”明诀第一次听说,轮回阵还可以被改造,能改造轮回阵的人必定对阵法很熟悉,有时候一个阵法只要被改变了一点点,那么它的功能就会变成不可逆的结果,比阵法本身还要危险得多。
谢晚卿反应不大,继续淡定道:“我找到墨冥时,发现他底下的轮回阵有被改动的痕迹,但还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就连对方的目的也不确定。”
明诀:“会不会与墨冥真正的身份有关?”
这倒是有点提醒了谢晚卿,“有可能。”
明诀说完转头看着球球,却发现自家媳妇一直在盯着墨冥看,明诀心里那个醋啊,不满的拉了拉他的手,“你干嘛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
听到明诀的话,谢晚卿也好奇的看着球球,球球的真身是一只可爱的兔子,之前自己路过一个破庙时偶然发现了受伤的他,便把他带回了衍生楼,嫁给明诀后,与谢晚卿的联系便少了,但兔子有很好的视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谢晚卿问:“球球,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球球站起身来走近墨冥,嗅了嗅,“他缺失了一缕灵识,而且他身上有剥离草的味道,虽然有点淡了,但还是能闻得出来。”
“是可以将任何东西都剥离出来的剥离草?”
球球看着明诀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他身边,谢晚卿端着酒杯却没有立马喝下去,剥离草这种东西并不是很难得,但是对环境的需求比较高,一般的地方是不会有的,只有在回冀山上才有,那里的气候四季如春,是最适合剥离草生长的地方。
谢晚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对明诀他们行礼道:“叨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明诀急忙起身叫住了他,“等等!”
谢晚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下一秒,明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来递给了谢晚卿,嘱咐道:“万事小心,你要是再敢给我死一次,我把你骨灰都扬了!”
谢晚卿笑了笑,接了过去,“放心吧。”但像谢晚卿这样的神死后是没有骨灰的。
墨冥从鬼界出来后就有挺多问题的,但最想问的还是那个锦盒,看起来谢晚卿好像很宝贵它,“师尊,这锦盒是给谁的?”
谢晚卿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盒子,回头对墨冥道:“你猜。”
“我猜不出来,师尊又不是不知道我笨。”墨冥有点气呼呼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偏偏谢晚卿还觉得这样逗他很好玩。
这个锦盒对谢晚卿来说确实挺重要的,当年他将这个锦盒托付给了明诀保管,因为谢晚卿知道他这一次肯定回不来了,明诀看着这个锦盒还不忘笑道:“哟,这是给哪个心上人的礼物啊?”
谢晚卿不理会他的取笑,只说了一句,“这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明诀翻转着锦盒来回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既然那么重要,为什么要交给我保管?你当我是你的储物空间?”
谢晚卿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知道那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明诀笑了,“可以挖苦一下你啊,这可是我的人生乐趣。”
谢晚卿看着他还特骄傲的表情,忍了忍想要打他的冲动,“你少管,好好保管就是了,要是敢打开或弄不见,我就让球球跟你和离!”
明诀一下子就急了,看着谢晚卿逃得飞快地背影,在背后对他骂骂咧咧的,“你敢!小心我把你的小凶兽炖汤喝了!”
但明诀也没有想到这会是谢晚卿留给他的遗物,知道谢晚卿很宝贝它,所以他日日带在身上,就怕谢晚卿突然来找他,他没能立马拿出来,谢晚卿到时候肯定会不怀好意的笑着污蔑他,是不是弄不见了?但这一等,就已经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