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卿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他先是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而后才起身环顾四周,“奇迹啊,我竟然还活着!”
谢晚卿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至千年前他为天下苍生而牺牲后,谢晚卿就没有想过还能活着,只是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他的徒弟墨冥,当年收养他的时候,还是一只小兽的模样,他殒命之时,小兽也才化为人形,按人类的年龄来算也才不过五岁,现在已经过了千年,小徒弟应该也长开了,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
谢晚卿干脆也不去想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复活了,他现在只想去看看自己的小徒弟到底怎么样了?他牺牲之前曾把墨冥托付给了一位他在凡间结识的好友,虽然他们往来不多,但当时的自己考虑不了那么多,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只有那位好友了。
墨冥身份特殊,留在那天界比人界还要危险万分,而且自己也有一点私心,如果墨冥可以在人间里长大,学习人类的一切情感,那他以后便不会再有危险了,也不会被别人当成怪物一样受尽虐待。
谢晚卿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神识,每一个天神都会有,相当于人类的心脏一样重要,不能随便进入和受到伤害,一旦神识被毁,那么这个人也会变成废人了,严重的还有可能会死。
谢晚卿有点疑惑,什么人会如此看重自己,把那么重要的地方留给自己温养元神,这不仅会损害原身的身体,如果稍有不慎还会被入侵者占据神识,成为供别人驱使的傀儡,所以天神是不会随便让别人进入这个地方的,除非是极其信任和亲密无间的人。
虽然自己结交的朋友众多,但把自己视为那么重要的朋友却是没有几个,更别说还让自己进入神识这种那么重要的地方了,所以谢晚卿也想不出到底会是谁复活了自己。但谢晚卿秉着自己一颗心怀天下苍生的心,更别说这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谢晚卿是不会强行冲破神识的,他会找到既让自己可以出去又不会损害恩人的方法的。
谢晚卿想了想,既然这个人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在他的神识中进出自由?虽然这么想有点自恋和不可信,但谢晚卿还是想试一试,这是唯一安全的方法。谢晚卿试探性的向前摸去,果然发现自己的手可以穿过去,并且来回自由,谢晚卿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神识与人类的心脏又有一点不同,神识可以从身体里剥离出来,藏在别的地方,也可以藏在元丹中,任何外力都伤害不到,除非是自己自愿拿出来,不然元丹是不会轻易受到损害的。
隔了一千年,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谢晚卿还有点好奇,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谢晚卿还是选择戴上斗笠,避免被人认出。
从神识中出来,谢晚卿才真正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神识外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山洞,是被世人称为最危险的噬魂洞,这里各路妖魔鬼怪聚集,而且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连天界也拿它没办法,于是这里也成了各界走投无路之人的容身之所。
谢晚卿悲哀的想,该不会自己一复活就要再次死在这里了吧,那真是辜负了恩人费尽千辛万苦将自己复活的真心了。为了恩人,谢晚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那么轻易死去才行,不然恩人可不会再救他第二次,说不定还会砍上自己几刀,对着自己的尸体骂骂咧咧的。
谢晚卿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术法功法都还在,那谢晚卿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留着一口气出去的,谢晚卿甚至已经做好了要有一场恶战的准备了,但是他一出去的时候不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恶战,而且连妖魔鬼怪都没见到,这让谢晚卿多少有点惊讶。
不打就不打,自己省点力气也好。谢晚卿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一千年过去了,人间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但看着更加繁华了一点,谢晚卿凭着记忆中的地址来到了当年的好友家,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一位老者前来开门,看着一身白衣,气质脱俗的谢晚卿,好心的问,“请问你找谁?”
谢晚卿道:“我找沈巍,沈老爷。“
老者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晚卿,可能觉得这个人有病,大门的牌匾上明明写着这里是李府,哪来的沈老爷,“公子莫不是看错了,这里是李府,没有你找的沈老爷。”
谢晚卿皱了皱眉,退了几步,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匾,果然写着李府二字,谢晚卿又问,“那老伯知道,原本的沈家去了哪里了吗?”
老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但看着谢晚卿挺失落的样子,还是提醒了一句,“公子可以往南边去找找,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多谢。”谢晚卿行了个礼,往南边去了。
谢晚卿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现在都过了一千年了,那位好友说不定都轮回多少世了,怎么可能还在世,自己这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谢晚卿已经差不多走到尽头了,只剩下了最后一家,谢晚卿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谢晚卿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佝偻着腰的老者,老人有点艰难的抬头看了看谢晚卿,一字一句道:“你找谁?”
谢晚卿有点怀疑这人能不能听到自己说的话,但他还是弯着腰下去,尽量让老人听见,“我想问老伯知不知道沈府在哪里?”
“哪个沈府?”
“迟云城的沈府,他们的老爷叫沈巍,您认识吗?”
原本不抱希望的谢晚卿,却听见老人说:“这里便是沈家,但只剩下我一个了。”
谢晚卿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庭院,的确看起来不像一个大户人家,想不到沈家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那老伯是?”
老者侧身让谢晚卿进来,边道:“我叫沈丘,是沈家最后一个儿子。阁下又是?”
谢晚卿行了个礼,将自己的斗笠给摘了下来,而后自报家门,“在下谢晚卿,与沈巍沈老爷曾有一些交情,算得上是他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