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气息顺着门缝往里钻,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爬满整个房间。
沈砚靠在门侧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轻,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目光平静地盯着门把手,指尖轻轻勾住连接铃铛的细线,每一根神经都处在最精准的戒备状态。
门外没有敲门声,没有说话声,只有一种黏腻、潮湿的呼吸声,缓缓贴着门板游走。
不是红衣小孩。
是镜中之物,找过来了。
沈砚眸色微冷。
老陈说得没错——镜子里的东西,会主动寻人、主动破门。
而它现在,被他这个“落单者”吸引过来了。
细线在指尖微微绷紧。
只要门把手一动,铃铛便会瞬间炸响,尖锐的噪音能暂时压制怪谈。
这是他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咔……咔啦……”
门把手,缓缓、缓缓地转动了。
门外的东西,在试图开门。
沈砚指尖猛地用力。
“叮——!!!”
一声尖锐刺耳的铃铛声,骤然在房间里炸开!
声音高而刺耳,几乎要刺穿耳膜,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门外的呼吸声,瞬间僵住。
转动门把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有效。
沈砚眼神不变,依旧稳稳拽着细线,让铃铛持续发出刺耳声响。
他很清楚,这种威慑只是暂时的,必须趁这个间隙,完成下一步布局。
他快步走到床边,将之前盖镜子的毛毯再次拉紧、压实,不给镜中之物任何重回镜面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松开细线。
铃声渐息。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但沈砚知道,危险没有消失。
那东西,只是被暂时逼退,还在门外等着。
他靠在墙上,稍稍平复呼吸,脑海里飞速复盘:
镜中物惧怕高频噪音,但不怕黑暗、不怕普通遮挡,唯一的彻底灭杀方式,应该是——摧毁镜面本身。
可镜子被毛毯严实盖住,他现在无法靠近,更无法打碎。
必须等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