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清楚,极天剑宗一定是出了叛徒,所以那群关在禁地的妖物才能在师尊闭关的重要时刻杀出来偷袭。
他到的时候,师尊已因破关元气大伤,周边无数妖物尸体,但当他为师尊调息时师尊却灵力失控乃至爆体而亡。
可调息时九方松间明明就在,他怎么能说自己没有看到?
所有人都可以指认他是凶手,但唯独九方松间这个知情人不能沉默!
沉默即默认,沉默即背叛。
被人掐住了命脉,九方松间脸上温情脉脉的神情仍未褪去,反而借着锁链猛地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帮他理顺了鬓间凌乱的白发。
“阿樾,你知道我身体不好,当时一片魔障,那里又只有你和师尊,不是你杀的师尊又能是谁杀的?”
眼见沈樾情绪更加激动,九方松间不得不放轻了手中的桎梏,温声道:
“每次一遇到师尊的事你就会失去理智,但师兄的确不会骗你,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阿樾,相信师兄好吗?”
沈樾冷笑一声。
狗屁相信!
几乎是瞬间,他在脑海中暴呵道:“小果冻!百万电伏!”
6683接收到宿主命令,电子数据几乎转瞬就从一个果冻团子暴涨成了一只炸满电流的史前巨兽。
伴随着深空轰鸣,冰狱外的敞亮天空突然被黑暗吞没,滚滚天雷裹挟着万钧之力从空中劈下,犹如天神震怒。
只听一声快要震碎耳膜的巨响,冰狱上方由寒冰玄铁熔铸而成的千年堡垒轰然炸开,巨大的气流裹挟着铁锈寒雾将囚牢撕得粉碎。
第一道惊雷劈下之时,九方松间就立刻飞身而上将沈樾护在了身后,但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二道天雷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他劈来。
九方松间瞳孔巨缩,千钧一发之际只来得及拔出自己的本命剑便悍然同天雷撞在了一起。
但天威岂是人力可挡?
又是数道酝酿已久的天雷骤然落下,地面巨颤,尘土碎石被气流碾压成粉,刺眼白光中九方松间的身影已看不清楚。
远在山脚下的众人发现异象惊慌失措,一时间剑光火光冲天,但没人敢上前与天雷较量,只能大声嘶吼叫人去请宗中长老。
一切声音都被天雷声隔绝在外了。
沈樾从冰潭之中站起,一袭白衣在风雷咆哮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欲搏的鸟。
随着又一道雷鸣轰响,绑住他三个月的锁链铮然锐响断开。
沈樾一把捞过大显神威的果冻团子,跃身便朝冰狱外逃去。
天地间众人目光都被滚滚天雷吸引,没人注意到一道白光朝山下扑去。
随着系统能量传输完毕,方才的万钧雷霆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天色都恢复了此前的明亮。
若不是这一地狼藉和浑身焦黑的九方松间,还叫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
九方松间倒在地上,衣衫被雷火灼地焦黑,连温润的面庞都布满了锻雷的裂痕。
众人乱哄哄一拥而上,又生怕叫掌门的伤势雪上加霜。
九方松间静静地躺在地上,神情安详地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神虚虚地盯着冰狱被雷劈出的大洞,半晌哗哗咳出血来。
“沈樾弑师叛逃,重伤于我,以极天剑宗名义告示两界,活捉者大赏,我来亲自审问。”
说完这句话九方松间便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只留下众人一片惶惶。
“沈樾不是已经被废去修为了吗,为何还能重伤掌门?”
“方才的异象不会就是沈樾引起的吧,此子难道还留有后手!”
“掌门留他一命已是大恩,他竟还不知悔改,当初我还一心仰慕于他,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