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下雨,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个天气,空气潮湿,味道很不好闻,还要在这种鬼天气下上体育课。
跑起步来,水都劈里啪啦溅裤腿上,糟糕透了。但也要分情况,有时候可以见到某个人,所以苏楚屹觉得也可以,如果见不到,那他会觉得。
下雨还要上体育课?!想冷死谁!如果天气很好,那也不行,他会觉得。天这么热还要上体育课?!想热死谁!
今天很幸运,见到了想见到的人,有人总说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可苏楚屹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怎么会需要理由呢,因为心选了这个人,所以这个人成为了你的心上人啊。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很多理由,因为他耀眼所以喜欢?不是。因为救过自己所以喜欢?也不是。仅仅只是一眼,所以再也挪不开眼。
苏楚屹依稀记得那是一个下午,他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刚好在走廊看见一个把手搭在同学肩膀笑得恣意的一个男生,当时暖阳照在他身上,使本就好看的男生更加不羁英气。
这是他在学校里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当时他就盯着人家看,连人家走远了都没注意到,脑海里还浮现着男生那张笑脸,直到人家彻底消失在转角才回过神来,只一眼就走不动道。
现在也是如此,只要一发现他的身影,就挪不开眼睛,连球砸他身上了都没发觉,直到本人在他面前跟他道歉,他神魂才回来。
傅文佩捡起地上的篮球,对苏楚屹道歉,“抱歉,同学。”,他笑着对苏楚屹说道:“砸疼你了吧。”,苏楚屹只能僵着身子回他:“没有。”
傅文佩却没有拿着球立刻离开,而是对苏楚屹问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你生病了吗?”,他说。
苏楚屹一脸茫然:“啊?”,后面有人在叫他,傅文佩走前说了句:“你脸很红。”,听到这话,苏楚屹立刻摸摸脸,烫是挺烫的,不过,很红吗?
苏楚屹立刻到厕所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摸了摸自己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从刚才傅文佩来到他面前,这颗心脏就跟从没跳过似的,一直狂跳不停。似要撞破自己的胸膛,然后血淋淋的对傅文佩说,我很喜欢你。
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到正常的频率,他兀自扯出一抹嘴角,暗自说道:“真没出息。”,只要遇见他,这颗心就跟喝了假酒一般,很不正常,或许都不能用不正常来形容了,那根本就是不属于自己。夸张一点来说,就是傅文佩的第二颗心脏,只为他疯狂跳动,只为他不正常。
在世人为之诟病的什么同性恋,世人所排斥的喜欢男人就是不正常的时候,苏楚屹从不觉得喜欢一个同性羞耻,他不会因为世人不接受所以否定自己对傅文佩的喜欢。
他喜欢傅文佩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甘心,会有吗?不会。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个的单相思,傅文佩没有义务为他的一厢情愿买单。说到底,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毕业那天,他偷偷看了他一眼,还是笑得那么好看,可但凡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没有一点点私心,他找了他们班的同学要了毕业照。
既然以后都见不到,那就留张照片证明你曾在我生命里出现过吧。我的心会永远记得你,可心总会有衰老的那一天。
这期间,苏楚屹没有一次回过那落崖村,一直在做各种兼职,守着他那出租屋,满屋子的泡面味。熬过艰难的日日夜夜后,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换个身份,换个地方,换个环境,一切都在慢慢变迁着。唯独心底的禁忌从没开过,那朵花,还是肆意张扬的开在那里。
苏楚屹怎么也想不到,推开那扇宿舍门后,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发生了!他推开宿舍门后,从来不敢想的人,居然就坐在里面,苏楚屹呆愣愣的站在寝室门口,没有迈步。他觉得他在做梦,要是他在往前走一步,他生怕这个梦境会被他踏碎。
可那个人的声音告诉他,这不是梦,他们确实是再见面了,那个他做梦都不敢梦会再见到的人,他既然真的就这样见到了。
“进来啊。”,傅文佩说。
苏楚屹就跟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眼,脚步虚浮的走进去了。
因为这个宿舍的安排,他也成了可以和傅文佩说得上话的人,他很满足开心,更开心的是,他居然有傅文佩联系方式了!虽然不是单人,而是群聊,可这并不妨碍苏楚屹这个傻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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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他都跟傅文佩做了两年室友了,关系也比刚来时更好,他在哪里都很招人喜欢,有些漂亮姑娘要他联系方式都来问他了。
而他也“转正”了,现在不是群聊了,而是一对一的聊条框。可他只能笑着说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倒不是因为他也喜欢傅文佩,所以故意装不知道,而是他怕傅文佩介意,虽然傅文佩看着不像那样的人,毕竟没跟人家说一声就把别人联系方式转给第三人很不好,至少对他而言,这是非常不好的。
对于一个不耐热的人,这么大的太阳苏楚屹平时是不会出去的,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苏楚屹在人挤人的商场里转了好久,始终没看到自己心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