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许予寒之后,林见清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阳照常升起,地铁照常拥挤,工作照常堆积如山。他还是每天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九点到公司,中午和同事一起点外卖,晚上六点下班,偶尔加班,偶尔准时走人。
唯一的不同是,他发现自己走路的脚步变轻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轻快,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生出来的、自然而然的松弛。像是背了很久的包终于卸下来,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周三中午,他和同事一起吃午饭。坐对面的小姑娘叫周宁,是今年刚来的应届生,话多,爱笑,经常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周宁咬着筷子,歪着头看他。
“没有啊。”林见清夹了一块红烧肉。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看起来心情很好吗?”
“嗯!”周宁用力点头,“以前你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最近好像……”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柔和了。”
林见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天气凉快了吧。”
“切,才不是呢。”周宁不信,但也没追问,继续埋头吃饭。
林见清端着餐盘,看着窗外的天空。九月的天比夏天高了一些,蓝得也没那么刺眼,偶尔飘过几朵云,慢悠悠的,像什么都不着急。
也许周宁说得对。他确实心情很好。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好事,而是因为,终于不再有什么事让他不开心了。
下午,杨锐在微信上找他。
杨锐:周末有空吗?
林见清:怎么了?
杨锐:出来吃饭,好久没聚了。
林见清:行,周六?
杨锐:可以。对了,许予寒联系你了吗?
林见清看着这行字,想了想。
林见清:见了。上周见的。
杨锐:???你怎么没跟我说?
林见清:忘了。
杨锐:……
杨锐:见面说什么了?
林见清:他问我是不是喜欢过他。我说是。
杨锐:然后呢?
林见清:然后我说早就不喜欢了。
杨锐:就这样?
林见清:就这样。
杨锐发了一长串省略号过来,然后又撤回了。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杨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