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晚上沈予帆还是睡在儿童房的床上,幸好床不是儿童size。昨天他跟陆川说想体验他之前在网上种草的漂浮早餐,所以他今天很早就醒了。
出来的时候陆川还闷在被窝里,沈予帆有点疑惑,陆川起床一般都比他早,况且别墅里还有健身房,这人八成应该在健身。
但沈予帆感觉到自己有些头晕,乏力,他走近床边,“陆川?”Alpha躺在被窝里没有一点反应。
“陆川!你怎么了?”沈予帆掀开一点被子,陆川闭着眼,额前的碎发全湿了,黏在皮肤上。他没有穿衣服,露出的锁骨和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下颌戴着银制止咬器,止咬器……
他胸膛起伏得又重又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动一台生锈的风箱。
只是掀开了被子的一点空隙,一些信息素的味道就让沈予帆感觉到腿有些发软,然后陆川睁开了眼睛,沈予帆的呼吸也在那一刻停了。
陆川盯着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目光是有重量的,沈予帆感觉他自己被那双眼睛钉在了原地,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那目光下变得灼烫。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划过他的脖颈,落在他腺体的位置。
那里开始剧烈跳动。
沈予帆感觉自己踩进了一滩滚烫的沥青,空气粘稠又沉重。
“你——”沈予帆这时才看到垃圾桶里丢掉的抑制剂。
陆川重重地闭上眼睛,沙哑着嗓子说:“你去外面待一会儿吧。”
可能是生理性的吸引也有可能是精神上的躁动,沈予帆莫名想靠近陆川,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捅进了Omega此刻只剩下本能的脑子里。
……“我想抱着你……”沈予帆开口。
陆川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可以吗?”这次是很笃定地问。沈予帆把脸凑近陆川,血液几乎凝固,等了十秒陆川还没有反应,沈予帆突然想直接上床抱住他了。
只不过还没行动,陆川掀开被子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发颤。他的整条手臂都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可那只手伸向他的动作,却出奇地、近乎残忍地克制。
陆川的手停在他脸颊旁边,没有碰上去。
就那么悬空停着。
沈予帆抬起手,慢慢地、轻轻地,覆上了陆川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陆川猛地一颤。
然后,陆川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攥紧,用力到他的指骨微微发疼。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手指嵌入木纹里的那种不甘心的求救。
沈予帆膝行上床躺下来,面对着陆川。
陆川低下头,止咬器冰凉的触感抵在他的肩窝。
即使隔着止咬器,滚烫的呼吸仍然打在她的皮肤上,沈予帆的腺体像着了火一样疯狂跳动。止咬器反复蹭动,然后沈予帆听到陆川深深地、贪婪地、几乎是饥饿地深吸了一口气。
沈予帆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虽然……我的信息素没有味道,但你凑合使使吧……”陆川突然顿住,然后又躺到枕头上来。沈予帆感觉他离开了他的颈窝,就睁开了眼睛,陆川凝着沈予帆的眼睛对他说:“有味道……有味道。”
沈予帆内心一动,试图多释放一点信息素出来,房间里那股焦灼的草莓鲜果味信息素,像是被浇了一勺凉水,没有熄灭,但是火势没有再蔓延。
“等……”沈予帆起身,在床头柜找到Omega抑制剂,给自己戳了一针,动作行云流水,他怕在跟陆川这么待下去自己会真的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