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纱泼在沈予帆眼皮上,灼热的暖意刺得他艰难掀开沉重眼皮。头痛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颅腔,太阳穴突突跳着牵扯眉心。
门外有人在砸门,沈予帆迷迷瞪瞪的时候听到有人按门铃,但是身子懒怠不愿挪动,后来变成了敲门,再变成现在的砸门。
起身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沈予帆下意识蹙眉按住额角。胃中酸胀绞痛,昨夜烈酒混着吃食堵在胸腹,腥酸往上反涌。浑身虚汗黏腻在衣衫上,又冷又沉,脑子一片空白,许久才勉强记起零星片段。口干得快要开裂。
把门打开,来人是张景珩。
张景珩见人衬衫下摆一半掖在裤中一半散落在外,乌黑有些偏长的黑发蓬松在头顶突兀炸开眼皮浮肿微耷,一脸痴呆相。
“噗嗤,你看看你,赶紧拾掇拾掇,要去机场了。”
沈予帆用他那破老风箱嗓子应了一声,“奥。”
张景珩跟他进来房间,“昨天晚上把酒店楼上那酒吧搅得天翻地覆的,现在又不记得了?”
哪搅得天翻地覆……沈予帆在脑子里七零八落的记忆拼凑起来了,但他又不想承认自己记得:“不记得了。”
张景珩立马漾开一抹笑,“你不记得也没事,吴法务那里有视频,全程录像,保证精彩。”
“……”沈予帆绝望了,“得得得,别放给我看,也别放给别人看,我自己记得些。”
沈予帆旋开矿泉水润了润发紧的嗓子眼,张景珩坐在床上,“你怎么想的,给陆总唱情歌,真有你的啊。”
沈予帆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国外,我就只会唱那一首英文歌,我爱戴咱老板怎么了。”
沈予帆拿从里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又把一些鸡零狗碎收拾起来装进去,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很适合当时的氛围吗,酒吧的氛围。”
一时半晌没人讲话,沈予帆站起身来,张景珩还是坐在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沈予帆扯出笑容,“咋……咋了?”
张景珩平静道:“别装。”
得,“哎哟卧槽我他妈就是对陆川这b有些好感行了吧。”
张景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我说什么了?”
沈予帆又火了,冲上前,拿双手环住张景珩的脖子,收紧、收紧:“你他妈的啊!!!”
“哦!哦!”张景珩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是身体却没有抗拒,沈予帆松开手,“你就是趁我刚起不清醒的时候来套我话的是吧。”
张景珩抬手摸了一下脖子,“我就是纯猜测,谁叫我一个平A你就把大招放了。”“……”
张景珩后仰,把手反撑在床上,“不过真看不出来啊,难怪把我拒绝了,你竟然喜欢陆总,高冷型霸总男,哎,果然暖男还是不吃香么……”
“不不不这个事情很复杂。”沈予帆拿起衣服就往浴室走,“你套我话,所以晚上回去你请我吃饭我再告诉你,正好我现在愁的很。”
已然成为了Omega之友的张景珩来了兴趣:“行吧!”
“快出去吧,不要偷看大帅哥洗澡了。”
“……”
下来见着负责人和吴法务,二人皆是一脸揶揄,沈予帆只好装作自己喝多了啥也不记得了的迷糊模样。
沈予帆又不经意扫过陆川,很好,依旧是一副疏离寡淡拽得二五八万的冷峻形象。
此刻沈予帆的心境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本来他和陆川就是一年后要离婚的,他再作再闹一点不也是这个后果,假如……
宿醉后的脑仁还转得飞快,想了下如果被陆川辞退后还能得到n+1的补偿,还能继续在陆川房子里住一年顺便恶心人,哦对了,陆川进来过他的房间,还牵过他的手,也就算打平了……
嗯嗯不错,走一步看一步吧,沈予帆又自得起来了。
到了机场休息室,沈予帆急忙用休息室里简单的热食安抚了一下自己被酒精磋磨的胃。腹满肚圆后又吃了一球哈根达斯冰淇淋,草莓味。
晚上还要跟张景珩诉说一下自己凄婉的暗恋故事,让这个看着就像是情感老手的前辈给他这个苦情的帅气Omega几个建议。
想到这里,这位苦情的帅气Omega鬼点子又像烧水壶里沸腾的泡泡一样涌起来了,他拿出手机——
那边陆川正百无聊懒地望着窗外的飞机跑道,手机突然震了一下。